动作。

    刀手提刀冲来,和身捅刺。

    “刀口蜮”反应迅速往后一跳,张嘴吐舌,舌头红透肿亮,舌面上刺青显眼。

    “哈!”

    怪异的吐气声掀起一股腥风,风里夹杂着数不尽无形的风刀,“铿锵”乱跳,于刀手拂面而过。

    只一刹。

    大蓬血雾飞洒,刀手似瞬间遭了凌迟,浑身血肉模糊,哀嚎倒地。

    “刀口蜮”匆匆一瞥,没投去第二眼,心里只一个念头:哪一家发了疯?敢在盛和楼里动手!

    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曲定春。

    曲定春亦幽幽抬眸。

    双方目光交汇的一刹。

    无需多言。

    曲定春猛然暴起,瘸腿难快,便奋力把自个儿扔了过来。

    “刀口蜮”亦不假思索。

    “哈!”

    刀风又起。

    几个挨得近的泼皮头头破口大骂连滚带爬躲避,曲定春却一点不停,侧身沉颌,硬生生冲进这千刀万剐,血雾向后飞溅,身躯却一往无前撞入“刀口蜮”怀中,两人一并滚倒在地。

    他手脚并用按住了“刀口蜮”的挣扎。

    “刀口蜮”张口吐舌,正要放出刀风,眼前一张血肉模糊的狰狞面孔蓦地放大。

    砰!

    这是额头撞断鼻梁。

    咚!

    这是后脑砸入地板。

    “刀口蜮”已然不省人事。

    曲定春猛地回首,半张脸皮肉外翻,可见白骨。

    “还不动手!”

    席间一片愕然,“刀头鬼”最先反应过来,他抄起酒壶,砸烂了邻座的脑袋。

    下一刻。

    大批刀手蜂拥而入。

    除了有所默契又及时响应的,皆是挥刀就砍、逢人便杀。至于中立?你死我活,哪儿来中立?

    眨眼,这富丽堂皇的雅间成了厮杀地、屠宰场,赫赫有名的坊间好汉手无寸铁、猝不及防被一一砍倒。

    但钱唐总是藏龙卧虎,不乏能人异士。

    有一唤作“神公”的泼皮头头,虽年过半百,却身姿矫健,接连闪过刀手扑杀,被逼至角落时,忽而站定,双手掐诀高过头顶,同时连跺三脚。

    大喝:

    “师公助我!”

    他本来瘦如竹竿,衣衫又穿得宽大,行动起来处处兜风。此时,身形蓦地膨大一圈,宽松衣衫正好合身,摇身成个十足的壮汉。

    似头公牛横冲直撞往屋外冲去。

    照面正进来一个刀手,瞧见神公,红着眼,持刀合身撞上来。

    刀子割破衣衫,却只在“神公”胸膛划出一道红线,自个儿倒被顶飞出去,砸烂了房门。

    然而,神公的脚步也难免一滞,更多的刀手扑上来。一个抱住他的双脚,两个拽住了他的臂膀,一齐将他掀翻在地。被撞飞的刀手一声不吭爬起来,抄起旁边小火炉上的铜壶,用刀子撬开“神公”的眼皮,将沸水浇灌下去。

    “啊!”

    白气混着惨叫升腾。

    神公撒开疯劲挣开束缚,捂着眼惶惶起身。

    奈何剧痛里神气已散,没及时逃开,被刀手们拽倒,三、四把刀子扑上来,眨眼将他捅成了血葫芦。

    “大哥!”

    又一大汉浑身浴血踉跄进来,见着此幕,怒吼冲来,几个刀手抽刀要迎敌,神公迸起余力张臂将他们搂住,大汉顺势用抢来的刀子将他们胡乱砍死。

    大汉搀起奄奄一息的神公,忙慌要走。

    可刚回身。

    迎面一条臂膀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发力间。

    臂膀主人结实的脊背舒展,背上大鬼纹身仿佛因饱饮鲜血而呲牙狂笑,正是龙涛。

    他掐住大汉,腾腾几步,提力一举,又将其重重摁倒在大桌上,手里刀子抵住大汉腰腹,用力一送。

    “神公助我!”

    大汉怒目圆瞪。

    刀刃才刺入肚皮,未及内脏便不得寸进,似被铁钳夹住,刺不进,拔不出。龙涛干脆放开刀子,利落操起桌上一根羊骨。

    尖利断茬照着大汉面孔,狠狠凿下。

    一下!

    两下!

    大汉嘴里“嗬嗬”吐着血水,伸手去扣龙涛的眼珠,龙涛更是凶横,竟张口咬住大汉手指。

    三下!

    四下!

    ……

    血珠乱溅,烂肉飞起。

    直到大汉手脚软绵没了动静,龙涛终于停手,吐出口中断指,急促喘着气,抹了脸上血污,抬头四顾。

    曲定春寻回了自己的拐棍,作了榔头敲断了敌人的腿后再敲烂他们的脑袋;“刀头鬼”和“塞凤雏”双双纠缠在地,死死掐紧对方的脖子……屋内血流满地,又被无数只脚践踏得烂糊粘滑,双方便在这一室之内,在这满地血泥里拼尽一切厮杀。

    终究是有心算无心,“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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