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永恒燃烧的青铜火盆投下摇曳的光影,将阿巴顿的身影拉长在刻满亵渎符号的甲板上。空气弥漫着焚香,腐肉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肺腑。大掠夺者站在观察窗前,他的...德兰的左手刀撕裂空气,带起一道惨白电弧,直劈奥卡姆面门;右手刀则如毒蛇昂首,自肋下刁钻突刺,刃尖尚未触及胸甲,已激得动力场嗡鸣震颤——这是他千年来斩杀过三百二十七名原体子嗣、七十四位战团长、十一尊泰拉高阶审判官所锤炼出的“断魂双绞”,一击必取首级与心脏,从无例外。可这一次,例外发生了。奥卡姆没有退,没有格,甚至没有抬杆。他只是微微偏头,让左颊装甲擦过刀锋,金属刮擦声刺耳如丧钟初鸣;同时左脚后撤半寸,腰胯旋拧如绞紧的弓弦,靛蓝长杆竟在毫厘之间自右腋下反向倒抽而出,杆尖未见光、未生风、未震气,却于德兰右膝外侧三指处无声一触。咔嚓。不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而是某种更沉闷、更令人心悸的崩解声——仿佛朽木被无形之齿啃噬殆尽。德兰右腿装甲内侧的伺服关节瞬间塌陷,液压管爆裂喷溅出滚烫银浆,整条右腿以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内翻折,膝盖骨从胫骨外侧硬生生顶出,裹着黯淡灰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而狰狞的弧线。他轰然单膝跪地,左刀拄地撑住躯干,右臂仍高举欲斩,可那柄曾劈开过星舰护盾阵列的动力弯刀,此刻正微微颤抖,刀尖离奥卡姆咽喉仅剩七寸,却再难前进一分。“你……”德兰的声音从喉部震荡而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没形?”奥卡姆垂眸,看着自己握杆的右手——指节泛白,掌心渗血,那是无数次卸力、引劲、借势所留下的真实伤痕。他忽然笑了,极轻,极冷,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所有喧嚣,“它从来不是‘有形’或‘无形’的问题。”靛蓝长杆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杆身三截黄铜圆环随之微旋,蚀刻其上的符文电路似活物般明灭闪烁,细看之下,那些纹路并非静止——它们在流动,在呼吸,在彼此吞吐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那不是灵能回路,也不是机械传动,更像是……一段被强行封印在金属中的古老神经脉冲。“它是‘不可见’。”奥卡姆说,“就像你永远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在移动,却能在墙上看见它的形状。你盯着刀,便看不见刃;你盯着刃,便看不见锋;你盯着锋,便看不见‘切’本身。”德兰喉中发出一声野兽濒死前的低吼,左刀猛然上撩,刀背砸向奥卡姆小臂,欲逼其松手。可就在刀背将触未触之际,奥卡姆手腕一翻,长杆竟如活蛇缠腕,自内向外旋绕半圈,杆身贴着他小臂外侧滑过,末端鳞甲覆层骤然张开一道细缝——嗤!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灰色气流自缝隙中喷射而出,不灼热、不冰冷,却让德兰左臂动力装甲表面的传感阵列瞬间爆出一连串刺目红光,随即熄灭。整条左臂僵直三秒,伺服电机失联,神经接驳信号中断,动力传导彻底瘫痪。“你以为我在用武器打你?”奥卡姆踏前一步,靴底踩碎一块散落的肩甲残片,“不。我是在用你的恐惧、你的惯性、你的记忆、你万年征战所形成的肌肉本能——打你自己。”他话音未落,长杆已再次递出,这次是自下而上,直刺德兰颌下咽喉连接处——那里是终结者装甲最薄弱的缓冲铰链带,也是他每一次挥刀时脖颈自然后仰所暴露的唯一空当。德兰想闪,身体却跟不上意志。左臂废,右腿折,重心全压在拄地的左刀上,而那一瞬的僵直尚未过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靛蓝色的、看似无锋的杆尖,不疾不徐地,吻上自己装甲最柔软的咽喉节点。没有撞击。没有火花。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熟透果实坠地般的“噗”。接着,是整片装甲自咽喉处无声剥落——不是炸开,不是撕裂,而是像一张被揭下的皮,平滑、完整、边缘齐整如镜。露出底下跳动的颈动脉、搏动的喉返神经束,以及一层薄薄覆盖在气管外侧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暗金生物组织膜。那是雷霆战士千夫长体内最后残存的原体基因强化层,是泰拉统一战争时期由帝皇亲手赐予的“不朽韧带”,曾挡下过十三次等离子爆燃直击,亦承受过虚空风暴核心的粒子冲刷。此刻,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杆尖接触之处,悄然碳化、龟裂、剥落,化为细微灰烬,随气流飘散。德兰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寒冷。不是来自伤口,不是来自失血,而是源于认知崩塌的真空——他一生信奉的力量、技艺、经验、血脉,此刻全被一根“没有刃”的棍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命名、无法防御的方式,层层剖开,层层否定。“你错了,屠夫。”奥卡姆的声音近在咫尺,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从未真正见过蛇。你只见过被斩下的头颅,被钉在旗杆上的舌头,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脊椎。你把‘四头蛇’当成一个绰号,一个诅咒,一个军阀间互相倾轧的筹码……可你忘了,蛇之所以为蛇,不在头,不在尾,而在蜕。”长杆缓缓收回。德兰仍跪着,头颅微微低垂,喉部那道平滑切口边缘,没有血涌出,只有细密的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他忽然抬头,尖啸面甲上所有的视觉传感器在同一刹那尽数爆裂,迸出幽蓝电火。那不是故障,而是主动熔毁——他在烧掉最后一双眼睛,只为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