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混沌星际战士凶威赫赫,塔兰人依旧悍不畏死,他们手中的激光枪虽然难以穿透星际战士的陶钢装甲,但他们不在乎,他们扑上去,用枪托砸,用弯刀砍,用自己的身体去拖住那些钢铁巨人的脚步。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星际战士的链锯斧劈开了胸膛,他在倒下的瞬间,死死抱住了那链锯斧的握柄,为他的战友争取了半秒的时间。

    另一个士兵被星际战士一脚踢飞,他的肋骨断了数根,口中涌出鲜血,但他依旧挣扎着爬起来,从背后扑向那星际战士。

    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刻,一个铁灰色的身影冲在最前方,他名叫梭伦,一名钢铁勇士的老兵,而他曾经的编制和职位已经无关紧要,他的动力甲上布满锈迹与修补的痕迹,那些痕迹诉说着无数场战斗的残酷,右半边脸已经完全被银色的合金取代,与左半边那张布满伤疤的苍老面孔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他的右眼是一颗发出微红光芒的机械义眼,那颗眼睛在不断转动,捕捉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至于那只仅存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塔兰!这就是塔兰!”

    他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动力斧,那斧刃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杀戮的污血,他的脚步比周围的战友更快,一个塔兰士兵从侧翼扑来,他的弯刀还没落下,就被那动力斧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在半空中分离,鲜血与内脏洒了一地。

    另一个塔兰士兵举着激光枪朝他射击,那些光束打在他的盔甲上,只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士兵的头颅,狠狠摔在地上,脊椎甚至从躯体里脱离。。

    他太兴奋了,虽然他知道这种兴奋不正常。

    一个长战了万年的老兵,不应该在战斗中如此失态,但他控制不住,因为这片土地——这片该死的、每一寸都被黄沙覆盖且浸透了钢铁勇士鲜血的土地,让他想起了太多。。

    那些回忆,如同一万年前就埋在他骨髓中的铁锈,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隐隐作痛。

    而现在,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那些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

    梭伦想起了一万年前,那是钢铁勇士第一次入侵塔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年轻的战士,身上的动力甲还崭新,眼中的光芒还没有被绝望吞噬。

    他相信佩图拉博,相信原体的智慧与力量,相信钢铁与牺牲能够征服一切。

    然后,他们来到了塔兰

    那是一场噩梦,塔兰人没有先进的武器,没有强大的舰队,他们只有沙丘,只有沟壑,只有那些从地下涌出的永远杀不完的战士。

    他们如同沙暴中的鬼魂,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钢铁勇士的坦克在沙海中陷入埋伏,补给线被一支支不应该存在的小队切断,他的右眼就是在那场战役中失去的。

    那天他的小队正在清理一个被攻占的地面堡垒,他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爆弹枪不断喷吐火焰,将那些从废墟中冲出的塔兰人一一击倒。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塔兰人,那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头巾已经脱落,露出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他没有武器,只是从废墟上方跃下,朝他扑来,他的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

    梭伦本应该能反应,他也必须反应过来,但误触的诡雷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一切又是那么巧合,他的目镜之前就被打坏了,然后——

    那金属碎片刺入了他的右眼,穿过他的眼眶,刺入他的大脑。

    梭伦尖叫着,一拳打碎了那士兵的头颅,但在那个尸体飞出去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士兵的脖子上,有一个独特的月亮标记。

    他活了下来,这个伤害并不致命,机械义眼替换了他失去的眼睛,但那种耻辱让他难以接受,那个月亮标记,那个塔兰士兵临死前的眼神,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灵魂。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他在亚空间航行中短暂地进入休眠,那个月亮标记就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它漂浮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审判。

    梭伦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困扰了一万年,他杀过无数人——帝国的士兵,异形的战士,混沌的竞争者。

    混沌的力量早已把他锻造得无情而又坚韧,但那个塔兰人却让他无法忘怀。

    甚至梭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塔兰,他并不看得上洪索,或许单纯就是因为塔兰这个名字。

    他来塔兰,是因为他必须来。

    一万年前,他在这里失去了右眼,也失去了一部分灵魂。

    一万年后,他要回来将那些残留在他梦境中的阴影彻底根除。

    所以梭伦在战斗中格外疯狂,他冲在最前面,杀得最多,也离他的战友最远,他要杀光这些塔兰人,一个不留,他要让那些月亮标记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让那个年轻士兵的鬼魂永远闭嘴!

    “就是这样!都去死吧!死吧!我们将征服这里的每一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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