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姐说:“解蛊需要下蛊者的血液。但乌角已经被关起来了,而且他的血能不能解还不一定——这种情蛊是他养的,只有他的本命精血才能解。”

    “那我去取。”赵大雷说着就要站起来。

    苏静静抱着他不放,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搂着他的腰,腿缠着他的腿,根本不给他动的空间。

    “静静,松手。”赵大雷说。

    “不要。”苏静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赵大雷无奈,看向蛊姐。蛊姐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着她。

    “情蛊的本质是激发中蛊者内心深处的情感。如果中蛊者与心仪之人肌肤相亲三天,蛊毒会自动消散。因为情蛊的毒素会被真情稀释,最后失去效力。”

    肌肤相亲三天。

    云恩娜的脸红了,阿青低下头,苏宁宁别过脸,蛊姐面无表情。

    赵大雷沉默了片刻,说:“我去取乌角的血。”

    他轻轻掰开苏静静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苏静静不肯松,但他力气大,还是掰开了。苏静静被他从身上“摘”下来,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骗人……你说过不走的……”她抽噎着。

    赵大雷看着她,心中一软。但他还是转身,朝关押乌角的方向走去。

    苏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然后她迈开腿,追了上去。

    “你不带我,我就自己跟!”她一边跑一边喊,眼泪在脸上飞。

    赵大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苏静静跑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又抱住了他。

    赵大雷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苏静静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终于不哭了。

    月光下,赵大雷抱着苏静静,朝关押乌角的方向走去。身后,四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各异。

    云恩娜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蛊姐看着赵大雷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也转身走了。

    阿青低下头,把蛊盅收好,跟上了蛊姐。

    苏宁宁站在原地,看着妹妹被赵大雷抱在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篝火还在燃烧。庆功宴还在继续,但五女已经走了四个。

    只剩下苏宁宁一个人站在广场上,看着赵大雷和苏静静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关押乌角的地方在寨子最深处的一栋木楼里,门口守着两个年轻蛊师。他们看到赵大雷抱着苏静静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行礼。

    “赵神医。”

    赵大雷点头:“乌角在里面?”

    “在。需要我带您进去吗?”

    “不用。”

    赵大雷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很暗,只有墙上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乌角被铁链锁在墙角,双手吊在头顶的木梁上,脚踝上也缠着铁链,只能勉强站着,动弹不得。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听到动静才慢慢睁开。

    看到赵大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来杀我?”

    赵大雷没有理他,把苏静静放下来。苏静静不肯松手,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八爪鱼。赵大雷只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从腰间取出银针。

    “取你的血。”赵大雷说。

    乌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得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谁中了情蛊?”他的目光落在苏静静身上,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迷离的眼神、死死抱着赵大雷不放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是她?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大雷没有接话,走过去,在他手臂上扎了一针,取了小半碗血。乌角没有挣扎,也没有叫痛,只是一直笑。

    “你知道情蛊的解药需要多久才能完全生效吗?”乌角忽然说。

    赵大雷的手顿了一下。

    乌角笑得更得意了:“三天。需要整整三天,解药才能完全驱散蛊毒。这三天里,她会越来越黏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你走到哪,她跟到哪。你睡觉,她也要跟你睡。你上厕所,她都要在门口等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赵神医,这三天,你可有的受了。”

    赵大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着血碗转身走了。苏静静跟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一步不离。

    门外,蛊姐、阿青和那个老妇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老妇人接过血碗,回到屋里调配解药。阿青站在门口,看着苏静静抓着赵大雷衣角的手,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蛊姐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

    不一会儿,老妇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出来了。药汁散发着腥苦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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