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的房间。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手里把玩着蛊盅。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宁宁的房间。她坐在桌前,写日记。写了几行,又划掉了,再写,又划掉了。最后她合上日记本,吹灭油灯,躺下,闭眼。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中央。

    她想起妹妹靠在赵大雷肩上的样子,想起赵大雷揉妹妹脑袋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妹妹红着脸说“阿青现在是蛊王了,更配得上赵神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静静,”她在心里说,“你要加油啊。”

    第二天,苏静静果然六点准时出现在赵大雷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但她的眼睛还是黏在赵大雷身上,手还是抓着他的衣角,寸步不离。

    赵大雷洗漱,她站在旁边递毛巾。赵大雷换衣服,她站在门口“把风”。赵大雷吃早饭,她坐在旁边剥鸡蛋。赵大雷给病人看病,她蹲在旁边递银针。

    蛊姐坐在角落里,看着苏静静像个小媳妇一样忙前忙后,手里的茶杯转了又转,终于放下,站起来,出了门。

    她沿着寨子后面的石板路往上走,穿过竹林,走到后山。

    后山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竹叶的声音。蛊姐站在一棵老榕树下,看着远处的山谷。山谷里云雾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瀑布从山崖上垂下来,水声隆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金蚕蛊从她袖子里爬出来,趴在她肩上,触角轻轻摆动。她能感觉到金蚕蛊的情绪——它在安慰她。

    “我没事。”蛊姐低声说。

    金蚕蛊的触角摆了摆,像是在说“你骗人”。

    蛊姐没有再说话。她站在树下,风吹动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飘到脸上。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冷,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空荡荡的失落。

    她正想着,脚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蛊姐低头一看,一条青绿色的蛇正从草丛里爬出来,朝她的脚踝游去。蛇不大,只有手指粗,但三角形的头和竖起的瞳孔表明它是剧毒蛇。

    蛊姐没有动。

    她看着那条蛇,蛇也看着她。蛇的舌头一伸一缩,在她脚边试探。蛊姐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摸腰间的短刀,也没有放金蚕蛊。

    蛇猛地弹起,咬在了她的小腿上。

    蛊姐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金蚕蛊从她肩上飞起,落在蛇头上,蛇立刻僵住了,然后身体开始抽搐,翻过身,肚皮朝天,死了。

    金蚕蛊飞回蛊姐肩上,触角不停地摆动,发出焦急的“嗡嗡”声。

    蛊姐蹲下来,卷起裤腿。小腿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毒素正在扩散。

    她没有喊人。只是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吞了下去。然后撕下一条布,在伤口上方扎紧,防止毒素扩散。

    金蚕蛊在她肩上急得直转圈。

    “别吵。”蛊姐说。

    金蚕蛊不转了,但触角还在抖。

    蛊姐靠着老榕树坐下,闭上眼。解毒丹需要时间起效,在这之前,她只能等。

    她等了大约一刻钟,毒素没有继续扩散,但也没有消退。解毒丹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她需要有人帮她吸出毒血,或者用内力逼出毒素。

    她拿起手机,看着赵大雷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

    蛊姐睁开眼,赵大雷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他身后跟着苏静静,苏静静手里还抓着他的衣角,也跟着跑得气喘吁吁。

    “你怎么在这儿?”蛊姐问,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赵大雷蹲下来,卷起她的裤腿,看到小腿上的伤口和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肤,眉头皱了起来。

    “被蛇咬了怎么不叫人?”他的声音有些沉。

    蛊姐别过头:“我自己能处理。”

    赵大雷没有接话,从腰间取出银针,在她小腿上扎了几针,封住毒素扩散的路径。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小腿上的伤口。

    蛊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嘴唇很暖,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一团温火。他吸了一口,把毒血吸出来,吐掉,再吸,再吐。每一口都很用力,嘴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舌头偶尔碰到伤口,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

    蛊姐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苏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赵大雷为蛊姐吸毒,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是在救人,不是别的什么。但她的心里还是酸了一下。

    赵大雷吸了七八口,吐出来的血从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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