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告辞。温特斯和安娜一路送利奥先生走出单身军官寓所的大院,比起情绪有些不自然的男主人,女主人全程保持着礼貌和矜持。目视利奥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温特斯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他抱住安娜,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看来,你妈妈是把你送给我了。”可是下一刻,温特斯再也说不出什么俏皮话了,因为安娜已经泣不成声。“妈妈怎么能这样?”安娜哭得伤心至极。…………听见客人走了,凯瑟琳和斯佳丽悄悄溜进餐厅。凯瑟琳扫了一眼餐桌,笃定地说:“看来气氛不太好。”“你怎么知道?”斯佳丽反问。“看看盘子不就知道了?”凯瑟琳拿起餐刀戳了戳盘子里的鱼:“都没怎么动。”“不吃别碰。”斯佳丽打了一下凯瑟琳的手,她很是惋惜:“真浪费,我去端给卫兵。”就在这个时候,温特斯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安娜走回寓所。凯瑟琳听到安娜的哭声,急忙冲出餐厅查看。“发生了什么?”凯瑟琳吃惊地站在门口,瞪起眼睛怒视温特斯:“你欺负她了?”安娜听到妹妹的声音,猛地扑进妹妹怀里,伤心大哭。安娜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令凯瑟琳惊讶又害怕,她僵硬地抱住姐姐,轻轻拍着安娜的后背:“好啦,没事啦……怎么啦?”“妈妈。”安娜的眼泪打湿了妹妹的头发:“妈妈怎么能这样?”…………五分钟以后,温特斯住处的客厅。安娜已经不再继续无法控制的大哭,但还在小声抽泣着。“到底怎么了?”凯瑟琳抱着姐姐坐在软椅上,狐疑地看着温特斯:“妈妈威胁安娜了?”温特斯一个人坐在对面,叹了口气:“更坏,纳瓦雷夫人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威胁。”于是温特斯把利奥先生的话复述了一遍。凯瑟琳最开始的时候还蹙眉认真听,可是越听越不以为然。“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凯瑟琳大呼上当,趁机揉了揉安娜的头发,短暂享受着做姐姐的快感:“原来就是断绝母女关系?”此言一出,不光是温特斯,就连安娜也睁大红肿的眼睛看向凯瑟琳。“说来说去,姐姐,你就是经历得太少。你从来没有被妈妈教训过,所以真碰到妈妈发火,你就被吓成小小鸟了。”凯瑟琳略带几分自得:“我就不信妈妈真敢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温特斯不安地调整着重心:“不,我感觉纳瓦雷夫人的态度很坚决,不像是在虚张声势。”“是呀。”凯瑟琳娇哼一声:“不让你觉得她是动真格的,妈妈还怎么虚张声势?”“凯特。”安娜小声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觉得妈妈真的生气了。”“那当然啦!妈妈肯定气得不行。甚至可能想过干脆把某人杀掉呢。”凯瑟琳瞟了温特斯一眼,又看向姐姐:“不过嘛,就像我说的。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可是……”安娜欲言又止,凯瑟琳的话显然无法让她心安。温特斯同样觉得凯瑟琳的态度过于轻佻,很不可靠。凯瑟琳见无法说服安娜,也无法说服温特斯,不免生出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她壮起胆子,捏了捏姐姐的脸蛋:“你呀,从小到大妈妈都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就算离了这么远,她还是在控制你。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随你便吧。”“别……别……”安娜紧紧抱住妹妹,小声祈求道:“凯特,别……”此刻或许是安娜最脆弱的时候,至少在凯瑟琳不算长的人生里还没有见过这种状态的姐姐。“唉,你怕什么呢?”凯瑟琳也抱住可怜的姐姐,柔声安慰道:“不是还有外公吗?外公那么疼你,你还怕妈妈做什么?妈妈威胁你,可是她的爸爸站在你这边呀。”“外公……我也不知道外公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一定会的。”说到此处,凯瑟琳生出一点点醋意,她轻哼了一声:“外公最喜欢你了,他一直都站在你那边,一直都是。”安娜轻轻“嗯”了一声,抽泣渐渐平息。她倚靠在妹妹肩头,两人互相支撑着。不管凯瑟琳说得是否可靠,安娜需要一个锚点稳定情绪,所以她下意识选择相信凯瑟琳——暂时。凯瑟琳轻轻哼起一首童谣,此情此景,温馨而感人。不过正在旁观的某位男士恐怕不会这样觉得。温特斯坐在小小客厅的另一侧,简直尴尬到极点。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至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凯瑟琳也注意到了不和谐的温特斯,她用眼神示意温特斯出去,但是温特斯没有动作。“蒙塔涅先生。”凯瑟琳不得不打破温馨的宁静,她笑靥如花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不便留您住宿,请您回去吧。”温特斯更尴尬了:“这就是我的住处,你们的住处在隔壁……”很快,温特斯不说话了。安娜背对着温特斯,温特斯看不到安娜的表情。但是凯瑟琳的眼神传递的信息明确无误——“出去”。“噢,好……别担心,也别哭了,还有我呢。”温特斯抓起大衣,飞快地穿过客厅、走廊和房门,走进了茫茫冬夜。被冷风吹得寒毛竖起,被从自己的住处赶出来的温特斯站在门外,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去。单身军官寓所不是一栋房屋,而是一个大院里的十几座小独栋,供驻屯所的单身军官暂居。梅森、安德烈几人同样住在这里。放眼望去,大院里的独栋房屋全都一片漆黑,唯有梅森的住处有灯光从窗缝透出。温特斯想了想,穿上大衣,朝着学长的住处走去。“行啦。”凯瑟琳拍了拍姐姐的后背,把姐姐从肩膀推开:“他走了。”安娜轻轻“嗯”了一声。凯瑟琳气不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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