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的方式。”

    卡曼揉了揉额头,眯起眼睛,问:“魔法师毕竟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中过几次陷阱以后,他们也会明白你们的策略。到那时,你还能指望他们傻乎乎往陷阱里面钻吗?”

    “这个策略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温特斯高深莫测地回答:“因为魔法师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所以陷阱变得更有加效。”

    卡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一点点理清思路、整理语言:“你是说,皇帝的巫师因为知晓了你们的策略,反而变得畏首畏尾,不敢轻易出击。”

    温特斯笑着摇了摇头:“比你所说的,还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卡曼困惑不已。

    “很多所谓的“陷阱”,甚至不是假的“高价值目标”。”温特斯沉默了片刻,怀着最大的敬意,一字一句地告诉卡曼:“老元帅进驻水仙花堡的第一天,就在中央棱堡埋下三千斤炸药;安托万-洛朗将军的书信里说,他每晚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准备好了与伪帝走狗同归于尽。”

    “无论宫廷法师有何等威能,他们都是人,他们不敢投入有去无回的战斗,他们怕死。但是我们……”温特斯停顿了一下:“但是那个年代的先烈,并不畏惧死亡。他们蔑视死亡。他们只是不能使用魔法而已,但论勇气,他们比起伪帝豢养的恶犬要勇敢一百倍、一万倍。”

    温特斯重重地总结:“所以,主权战争,是我们赢了。”

    卡曼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认可了温特斯的话语。

    “所以,我这点伤。”温特斯放松地靠着椅背,他的上半身没有盔甲保护的地方,遍布着结痂的划伤。而有甲胄保护的胸膛上,则是大片大片尚未脱去的淤痕和红肿:“又算什么?”

    卡曼沉默良久,突然发问:“但是,你该不会想让纳瓦雷小姐看到你这副模样吧?”

    温特斯哑然无语。

    他急忙撑住扶手坐直身体,热切地望着卡曼:“所以,我只能指望你了,神父。”

    卡曼抱起胳膊,绕圈打量着温特斯:“皮肉伤,无需施药,等待自行愈合即可。关键是肋下的骨伤,同样是难以治疗的位置,只能等待自愈。”

    随后,卡曼一股脑地给出医嘱:“不要骑马、不要动怒、不要抬胳膊——总之,不要有任何牵动伤处的行为。”

    “你是要让我。”温特斯略显失望:“静养。”

    “对。静养。”

    温特斯试探地问:“除了静养,还有没有能让我更快痊愈的办法?”

    卡曼略加思索,答道:“多喝牛奶,多晒太阳,还有……平躺睡觉,不要侧卧。”

    温特斯循循善诱:“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没有更直接的介入手段,譬如……”

    卡曼眉心的皱纹再次出现,他的喉咙里飘出几声冷笑:“譬如神术。”

    “对。”温特斯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施用神术?”

    卡曼的脸庞同时浮现出怜悯和恼怒两种情绪,他花了好一番力气平复情绪、组织语言,最终以高度的克制为温特斯说明:“神术不是泥瓦工的灰浆,哪里坏了就抹哪里。它是神迹、是权柄、是威能,并非为吾等所运用,而是经由吾等之手所具现。它必达到它应许的结果,那结果不是被吾等塑造……”

    聚精会神倾听的温特斯,突然出声:“办不到。”

    被打断的卡曼怔了一下:“什么?”

    “你说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办!不!到!”

    温特斯忍不住畅快大笑,他一边笑,一边因为肋下伤处被牵动而疼得直吸冷气,动作颇为滑稽:“看来就算是全知全能的创世神,也拿我的肋骨没办法。”

    卡曼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腾地站起身,一声不吭走向医械箱。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只有屠夫才会用到的剔骨尖刀。

    温特斯全身寒毛竖起:“你要做什么?”

    “给巫师治病。”卡曼一语双关。

    温特斯闪电般退到椅子之后,痛感都被应激状态所压制。虽然理智告诉他今天肯定不会出现“只有一个人能站着”的大结局,但是直觉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将神术应用于刑讯会如何?仅仅是在脑海中设想一下,就能明白上火刑架已经是十分仁慈的死法。

    温特斯飞速检视战场——办公室的出口在卡曼身后,而跳窗的尊严成本太过高昂。

    卡曼步步逼近,不苟言笑地说明:“伤处位于体内。如欲施用神术,必须切开皮肤、脂肪和肌腱,直至骨骼,方可准确施术。”

    温特斯敏锐地捕捉到漏洞:“难道隔着血肉,神术就不能起效?”

    卡曼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他轻轻一弹闪着寒芒的利刃,利刃回以悦耳清脆的声响:“别担心,如果你能够不挣扎,最后只会留下一道很浅的伤疤。”

    温特斯死死抓着仅有的武器——扶手椅,连连倒退:“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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