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蒺藜在哪里?’他手下再次发问。

    ‘具体的不清楚。’我说,‘我见过埋下去的。夜晚看不清方位。你们要注意。’

    ‘保哥,他是在拖延时间吧?’手下提醒他。

    ‘不不不!’我连连解释,‘确有一批铁蒺藜埋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张保仔看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传令,标枪、刀具和盾牌斜插入沙,横扫,没有方可前进。’

    他手下遵命而行。他依然站在我身边,火把的光不甚稳定,我在火光里见到的他,比那个粉底液将军更要顺眼得多了去了,眉宇间甚是犀彪。

    ‘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张保仔说,‘何况你是个文人。可有考取功名之愿?’

    我说:‘寒窗苦读,只为高中之日。无奈啊,无奈!’

    ‘自由天地间,亦是快哉!’张保仔说,‘若为衣锦,怎有自由?心自在,则自在。’

    ‘村里没有人。’眼见他们就要离开沙滩了,我开口了。

    ‘你不会唱空城计。’张保仔认真看了我一会儿,挥手,‘撤!’

    ‘稍等!’我急了,‘我…’

    ‘可是有事?’张保仔问我,语气和刚上岸完全两回事。

    ‘我,渴,渴,渴渴!’我指了指自己喉咙,可能是给他们吓到的,现在才有反射。

    ‘哦哦哦,给他拿水!’张保仔命令手下。

    ‘保哥,我们也缺水啊!’手下说,‘淡水不多了。’

    我还是指了指喉咙:‘渴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我,就只会这样说了,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刀光剑影让我心生畏惧。

    “凡哥!凡哥!”可可拼命摇着我,我眼前立马亮光一片,张保仔和他的手下,还有古早时代的沙滩,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可关切的眼神,“你是不是做梦了?梦里还叫着我的名字呢!你真是的。”

    等我缓缓恢复后,说了在梦里的事,她笑着说我连做梦都喊她的名字,我就不好解释我在梦里其实是渴了,连喊两声渴渴是表示我真的渴了,只好不停的点头,而她依偎在我手臂旁,甚至将我的手掌拿起,放在了能让我整个人神志马上清醒的位置上。

    然后我拿起旁边的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她狐疑的问:“真的这么渴?”

    我含糊的说:“刚才在海里呛了一口海水呢!”

    “看来是真的渴了。”可可说。

    我脸来你点头称是。然后她的粉拳就袭来了:“我就说呢!原来梦里不是叫我的名字,原来是说渴。嘿,我空喜欢一场。你的手,拿开!”

    我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她身上的手,立刻耍起了无赖:“你是不是刚才往我手心里滴了502?怎么我的手就是挪不开呢?真的挪不开!你看看,你看看!”

    “我信你个鬼呀!”可可说,“如果真的是有502,黏住了我信。可是你的手还在伸缩自如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502粘住的情况下还可以伸缩自如。看看,还在伸缩!我用‘伸缩’来形容你的狼爪,给你面子了不是?”

    我这才贱兮兮的将手挪开:“可是我的手是负极啊,你整个人是正极呢!”

    “去去去!不理你!”可可将我的手推开,扭头。

    “哎哟喂!”我说,“我真的渴啊!”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的头掰回来和我face to face,然后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唇,来了个法式。

    她推了我一阵,然后还是放弃了,任由我法式蛮牛横冲直撞,最后反而她以斗牛士的姿态将我按着问我:“怎么来法式了?”

    我弱弱的说:“我真口渴啊!我问你,你说骆驼在沙漠里发现有一滴水会怎样?”

    她略一思索:“当然不会放过啦!”这略一思索的歪头动作,可爱至极,我无法形容,就只会傻笑着看着。

    我哈哈一笑:“我就是骆驼啊!当我发现你嘴里有水,我当然是一滴水也不放过啦!”

    “恶心!”可可笑着又给了我一记粉拳,“你发现你好讨厌啊!什么都能给你想象一番。”

    “没办法呀!”我再次搂住她,“谁叫我渴,谁叫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全部源泉呢?所以,我就渴渴啊!可可,我渴渴!”

    “你梦见张保仔这事,其实也挺神奇的。”可可说,“再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形容,似乎也够不上了。只能说,你的气场啊,和银海湾很适配。而张保仔在这一带留下的印记,刚才又遇上了你的气场,时空中刚才碰上了不是?”

    “谁知道呢?”我说,“就好像和你在一起一样,之前从来没想过的。”

    “真的没想过?”可可仰着头看着我的眼睛。

    “嘿,没离婚之前想的话,就是背叛啊!”我说,“离婚之后想过一下,但是觉得没可能。怎么会有可能啊?40岁,有个儿子18岁,有个女儿6岁的这个时间空间里,遇上小我15岁的你,还最终在一起了。你说这不是妥妥的爽文剧情吗?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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