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打牌最猛的两员干将没了,隔壁院的孙家老二和老四填补了进来。

    有的时候老七几个结了婚的睡觉前也来这边观局儿。

    热闹嘛,玩的又不大,上次叫一大爷和姬毓秀吓过一次他们心里都有个准儿的。

    闫家比较特殊,闫家老二闫解放不玩牌,老三闫解旷倒是耍牛哔的主儿。

    他人不大,倒是鬼机灵,前几个月跟着人家呼呼哒哒的没白跑,手里真正的攒了几个染血的钱。

    老话儿讲嘛,货悖而入,亦悖而出,他这钱不是好道来的,也不可能好道走。

    他人小啊,这钱不敢乱花,唯独喜欢装大人,大人抽烟他抽烟,大人玩牌他玩牌,主打一个自我揠苗助长。

    闫解放不管弟弟的,他们家各自有各自的算计。

    院里的小子们少了几个,晚上值班的人就轮的快了,尤其是倒座房的小子也少了。

    只要是他值班,准把糊火柴盒的工具搬过来,任凭小火炕上的人吆五喝六的打牌,也不影响了他赚钱。

    闫解放心里憋着火呢,入冬了,腿疼。

    前些日子大哥没了,父亲张罗着让他接班,他心里拧巴着不愿意占了嫂子的便宜。

    结果还真是照他的想法去了,真是嫂子接了班。

    这班接的颇为曲折,父亲生了一场病,母亲厌恶了嫂子,伙食也差的要命。

    怎么办?

    他牛皮吹出去了,要凭自己的能力进厂。

    结果呢?

    学历有了,可面试的时候腿脚漏了陷,真就没收他。

    谁能想到啊,这招录进厂的指标下来这么多,竟然还有面试。

    后来他也听说了,不仅仅有面试,还特么有训练和考核。

    考核不及格的,照样往下唰啊。

    这腿每疼一次,他就记忆起父亲打折自己腿时候的表情。

    所以就算是糊火柴盒,他也得把这个钱赚了。

    什么钱?

    养自己的钱,养孩子的钱。

    他在家吃,在家住,一个月能用几个钱。

    可就是糊火柴盒一个月又能赚几个钱。

    闫解放捏着手里的火柴盒翻了个面,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大学习活动开展以后,火柴盒面上再没有了商标没有图案,只有语录。

    这纸外盒糊起来简单,他掐起一摞十来片,捻开后一齐刷胶,然后顺着压线的痕迹,逐个折好粘牢。

    他手练的特别快,折好后的纸盒用铁夹子夹一阵子,待胶干了就成了。

    最繁琐的其实是糊内盒,得将几沓纸条排齐,人家家里人口多的都是分工合作。

    有一人涂刷浆糊,将窄木条逐个弹放至合适位置,然后将沾着纸的木条取下。

    有一人取起带着纸条的木条,用右手拇指肚贴着木条捋一下凸出来的纸条窄边。

    再将木条对准圈起成盒状,借由带浆糊的纸条的粘合力,将内盒粘贴成型。

    再有一人接过圈成型的内盒,套在蜡做的模子上,取一片极薄的木底片,搁在蜡模子当中。

    然后双手食指,将盒圈带浆糊的左右两端纸边相对内捋按下,粘牢木底。

    再将前后两端纸边按下,最后用右手掌按实粘牢,这就可以取下来了。

    闫解放不行,有时候母亲会帮他忙活一阵,但大多时候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做。

    不过他年轻,心思机灵,手指灵活,功夫熟练了,手指翻飞,纸盒糊的又好又快。

    糊火柴盒能赚多少钱?

    特别不值钱!

    一千个才给五毛钱,你觉得他能赚多少?

    中院贾张氏也在干这个,可一个月顶了天了才赚五六块钱。

    毕竟她得照顾家里,还得干家务,烧火做饭啥的。

    不过贾家的孩子多,秦淮茹有时候也帮着忙活,勉强够她自己吃药,够孩子们零花。

    有厉害的,一大家子人齐上阵,八九块钱的有,十五六块钱的也有。

    闫解放有心气,上个月结算,街道给了他十二块三毛钱,真是吓到了好多人。

    他可是一个人啊,就能做这么多。

    人家都用身残志坚来夸奖他,可他不太高兴。

    这个词是褒义词,可在他听来腿疼,心也疼。

    这钱都在他自己手里,有的时候变成了麦乳精,有的时候变成了鸡蛋。

    这种东西当然不会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闫富贵知道,这些东西都送去了老大屋里。

    院里人渐渐有夸奖闫解放的了,对比的无外乎是三大妈的尖酸刻薄,虐待儿媳。

    形容闫解放身残志坚确实有点损了,不过有人这么说:闫家终于见着个人了。

    人家说是人家说,闫富贵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外人看到的,可不是他了解到的。

    闫富贵已经给儿子说过了,让闫解放死了这条心,只要他还活着,这事他就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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