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八百箱标着“农业灌溉设备”的集装箱,开箱后全是军用神经刺激器。“修复损伤?”他忽然笑了,绿光在掌心聚成旋转的齿轮虚影,“那先修复这个。”他抬手指向议员们脚下——青砖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幽蓝微光,正是昨夜搬运时渗入地基的绿光能量。此刻蓝光正沿裂缝蔓延,所过之处砖石自动重组,裂缝边缘浮现出细密电路纹路,像大地在生长自己的神经系统。“你在改造国会山?!”议长大喊。“不。”荣恩蹲下身,指尖按在新生电路节点上,“我在给它安装痛觉。”绿光骤然收缩,整座国会山发出低沉嗡鸣,所有窗户玻璃同时震颤,映出议员们骤然苍白的脸。“当某项法案通过时触发经济衰退,建筑就会疼痛;当某次拨款导致儿童疫苗短缺,穹顶就会渗水;当某个听证会决定砍掉精神卫生预算,西翼廊柱的温度会降到零下——”他站起身,绿光如藤蔓缠绕旗杆,“直到你们学会,痛感比掌声更能教会人敬畏。”戴安娜突然抓住他手腕:“等等!东翼第三根廊柱!”她指向远处——那里浮现出淡金色文字,正随绿光脉动明灭:此处曾立着1963年《民权法案》签署台,今为AI算法审核中心。文字下方,大理石表面渗出细密水珠,水珠里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张面孔:底特律汽车厂罢工工人、西弗吉尼亚矿工、洛杉矶教师……他们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同句话:“我们也是系统冗余零件。”荣恩的绿光猛地失控。整座国会山剧烈摇晃,东翼廊柱水珠骤然沸腾,蒸汽升腾中幻化出巨大全息影像:1963年林肯纪念堂前,马丁·路德·金演讲时握着的木质讲台,此刻正被三台机械臂拆解成数据流,汇入头顶盘旋的卫星云图。云图上,美国地图正被无数红点标记,每个红点都是刚关闭的社区诊所、倒闭的公立学校、被收购的水源公司。“够了!”哈尔·乔丹从天而降,绿灯戒指光芒大盛,“荣恩,你的能量正在引发地磁暴!华盛顿所有电子设备将在七分钟内瘫痪!”他伸手想按住荣恩肩膀,指尖却触到滚烫皮肤——那温度不像人体,更像熔融的电路板。荣恩没躲。他任由哈尔的绿光压制自己躁动的能量,目光却越过对方肩头,落在国会山最高处的自由女神像复制品上。塑像火炬顶端,不知何时栖息着一只机械蜂鸟,胸甲刻着“天眼会·第七代哨兵”。蜂鸟喙部微张,吐出一串数据流,正被塑像内部暗藏的接收器捕获。“原来如此。”荣恩轻声说。他忽然扯开夹克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黑色晶片——那是邢菲燕三年前塞给他的“慈恩港备忘录”,此刻正与蜂鸟吐出的数据流同频共振。“你们一直在收集所有超能力者的痛觉阈值,对吧?用国会山当传感器,用议员当实验体,用整个国家当培养皿。”哈尔的手僵在半空。戴安娜缓缓摘下左腕金镯。金镯内侧刻着细小希腊文,此刻正与荣恩锁骨晶片共鸣发光:“这是亚马逊古籍记载的‘阿玛宗之痛’——当战士承受超越极限的伤痛,身体会分泌特殊酶,让伤口在愈合时生成记忆晶体。”她将金镯按在荣恩锁骨晶片上,两股光芒交汇处,浮现出三维全息图:美国电网拓扑图上,所有变电站节点正闪烁红光,红光连接成网,构成巨大人脸轮廓——正是昨夜在大都会街头,那个被亚瑟浪涛掀翻却狂笑不止的政客面容。“他们不是靠这个活着。”戴安娜声音沙哑,“每当我们制造一场危机,就有人在痛苦中觉醒新能力;每当社会撕裂一道伤口,就有人被迫成为缝合者。这国家把所有人变成活体电池,而痛感,就是唯一的充电协议。”荣恩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绿光已彻底消散,掌心只剩寻常人类的纹路。他忽然想起邢菲燕教他辨认潮汐规律时说的话:“最凶猛的浪,永远诞生于最平静的海沟。”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搬运的从来不是国会山,而是整个国家深埋海底的、无人敢触碰的创口。“基金会的事,”他转向巴里,声音很轻,“先暂停吧。”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旗杆,将断裂处对准朝阳。锈迹剥落处,露出内里银白金属,上面蚀刻着细密符文——与邢菲燕收音机零件上的北斗七星纹路完全相同。“我们需要的不是救济粮,”荣恩举起旗杆,阳光穿透金属,在地面投下清晰星图,“是重新校准这个国家的导航系统。”他转身走向国会山大门,绿光虽已熄灭,背影却比任何光芒更灼目。戴安娜快步跟上,金镯与晶片共鸣声渐强,汇成奇异韵律。台阶下,那只机械蜂鸟突然振翅,胸甲红宝石爆裂,飞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三千七百二十一粒微光——每粒光点里,都映着一个被医保拒赔的孩子瞳孔。荣恩没回头。他只是将旗杆插入台阶裂缝,银白金属瞬间生长出藤蔓状电路,顺着青砖缝隙蔓延向整座国会山。当第一缕晨光吻上穹顶时,所有窗户玻璃同时映出同一行字,字迹由绿光与金光交织而成:承重结构正在重启——请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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