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三十七章 远星计划(十六)(1/3)
荒原狼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气流,有些不耐烦地转身挥手,本想直接把哈尔打飞出去。可在和哈尔接触的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转头回去看,在看到哈尔的眼中冒出的黄光的时候,无数幻觉片段在眼前闪现...戴安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指尖微凉,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她拨通了布鲁斯的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仿佛他早已站在韦恩庄园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凝固在远处海平线翻涌的暗色云层上。“我们回来了。”戴安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削薄的青铜匕首,精准切开了电话那头的沉默。布鲁斯没有应声,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疲惫,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金属冷淬后的钝感。他知道戴安娜没说出口的话:亚瑟没动手,但黄金三叉戟仍悬在大都会上空三公里处,海水逆流、潮位异常、气象卫星已连续三次标记出小都会湾异常低压区——那不是风暴前兆,是亚特兰蒂斯王权对陆地的无声诘问。十分钟后,庄园车道上传来引擎低吼。一辆黑得发亮的宾利滑停在石阶下,车门推开,布鲁斯走下来。他没穿战衣,只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下方一道尚未结痂的灼痕——那是亚瑟在国会大厦外甩出第一道水鞭时,擦过他左腕留下的印记。不是伤口,是警告。亚瑟站在台阶最上方,背对着庄园大门,面朝东方。海风掀起他湿漉漉的黑发,肩胛骨在衬衫下绷成两道凌厉弧线。他听见脚步声,却没回头,只将三叉戟往地面顿了顿。一声闷响,青砖裂开蛛网状细纹,几缕水汽自缝隙蒸腾而起,在晨光里浮游如幽魂。“你们真以为,只要不淹城,就算守住了底线?”亚瑟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可他们连‘底线’在哪都不知道。”戴安娜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他握戟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但手腕稳定。她没伸手去按,只是说:“所以你才停在三公里。”亚瑟终于侧过脸。他右眼瞳孔深处泛着极淡的钴蓝微光,那是深海高压与古老血脉共同淬炼出的余烬。“因为我知道,”他喉结滚动,“一旦我让浪头越过防波堤,第一个被推上审判席的,不是国会山那群人,而是你,戴安娜。”布鲁斯停在两人身后两步远。他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了过来。戴安娜接过。纸页边缘带着体温,墨迹新鲜——是刚打印出来的。抬头印着“天眼会内部简报·绝密·仅限三级以上权限查阅”,下方是四张并排照片:一张是海岸警卫队某情报分析组组长在迈阿密游艇派对上的抓拍照;一张是奥姆与一名穿海军制服男子在巴哈马某废弃灯塔地下室的红外热成像图;第三张,是五个月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修订会议现场,一名美国国务院副助理国务卿正将一枚U盘塞进奥姆随行翻译手中;最后一张,没有人物,只有一段被高亮标注的加密通讯截获记录——发送端IP地址归属弗吉尼亚州兰利,接收端则跳转三次,最终落点竟是白宫西翼某间未登记在册的服务器机柜。戴安娜看完,将纸页缓缓折起,塞回布鲁斯手中。“他们不是在挑拨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她说,声音平直如刀锋归鞘,“他们在测试反应阈值。”布鲁斯颔首。“天眼会追踪了三个月。所有泄露路径都指向一个‘共识节点’——不是某个部门,不是某个人,而是一套自动触发机制。当‘亚特兰蒂斯军事动向’与‘天堂岛防御空档’两个关键词同时出现在三份以上独立情报源中,系统就会激活预设脚本,向七家不同渠道分别推送不同版本的‘误判情报’。”亚瑟冷笑一声,抬脚碾碎脚下裂纹中一簇新生的青苔。“所以不是人干的,是机器?”“是人写的程序,人设定的逻辑,人喂养的数据。”布鲁斯纠正,“机器只是把人类最擅长的那套话术,执行得更彻底、更冰冷、更不容反驳。”就在此时,庄园侧门被推开。邢菲燕抱着一台老式便携式收音机走出来,天线歪斜,喇叭滋滋作响。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得随意,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机油污渍。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亚瑟面前,把收音机塞进他手里。“调频到98.7。”她说。亚瑟皱眉,但还是依言旋动旋钮。杂音骤然变小,一段断续却清晰的播音声流淌出来:“……重复播报,小都会湾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生异常潮汐现象,水位较常年同期偏高2.3米,国家气象局已发布蓝色预警……另据可靠消息,亚特兰蒂斯王国驻美临时联络处今日清晨递交外交照会,称此次潮汐系自然地质活动所致,与该国无关……本台记者刚刚获悉,天堂岛方面亦发表声明,强调其一贯奉行和平中立原则,从未参与任何地区性军事行动……”邢菲燕扯了扯嘴角:“他们连‘否认’都替你们写好了。连措辞都一样——‘自然地质活动’,‘一贯奉行’,‘从未参与’。一套模板,三份声明,同一小时发出。连标点符号都没差。”戴安娜闭了闭眼。她忽然想起昨夜帐篷里那个濒死亚马逊女战士攥着她手腕说的话:“殿下……他们不是怕我们打过去……他们是怕我们不打过去。”原来如此。不是恐惧战争,而是恐惧真空。当暴力成为唯一被承认的语言,克制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失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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