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零六章 至白之日(二十六)(1/2)
酒店的入住出奇地顺利,还是那句话,席勒真的非常擅长这种事情。最初酒店的前台看到他们进来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丧钟那副打扮很难称得上是好人,而席勒的气质就更是可疑了。只是席勒一眼就盯住了他们按报警按钮的手。对方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因为害怕吃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笑脸迎人。席勒把证件拍在前台桌面上的时候,他们就别无选择了。“你就不怕有人会找上你?”上电梯的时候,丧钟问道。“他们已经找上我了。”席勒话音刚落,电梯猛地一震。而后,酒店服务人员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抱歉,先生,电梯出了点故障。请您待在里面稍等一下,维修工马上就到。”丧钟已经听出不对了。虽说听上去像是酒店工作人员,但语调略有些颤抖,可能是被挟持了。席勒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电梯的入口处。电梯又震了一下。席勒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随后后退了几步,站在电梯最里面的地方,双手持枪缓缓抬高手臂,瞄准了电梯门上半部分的位置。过了一会,电梯门缓缓打开,大概只开到一个小拳头那么大。席勒的一枪打出去。门外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缓缓倒下。此时,电梯并没有正好停准在楼层上,而是比楼层的开门处更低,只有轿厢的上半部分连通了那一层的走廊,下面都是堵死的墙。被席勒击中的那个人,正是站在那一层的地面上。不过现在人已经倒了,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有鲜血从那里滴落下来。席勒回头看向丧钟说:“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剑放在这。”席勒指了指通向楼层的那个口子。丧钟心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把那把大剑斜着插在了那层楼的地面上,剑柄顶住轿厢的天花板。席勒从那较为狭窄的出口爬了出去。而就在他往外爬的时候,轿厢又震了一下。丧钟抬头,他意识到有人割断了轿厢的线缆。如果不是他把剑撑在那里,直接顶住了轿厢,那么席勒往外爬的途中就会被下坠的轿厢切成两段。丧钟也从那里爬了出去,然后把剑给拿了回来。大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毕竟是特殊金属做的,但是剑柄处还是有了点磨损。丧钟在心里又给自己添了笔亏损,然后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果不其然,不是什么修理工。一个穿着西装的阿拉伯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一把老m9。这地界真是什么装备都有,真正的万国武器熔炉。从对方倒下的姿势和手枪的位置能看出,电梯一停下,他就已经预瞄了,并且他知道轿厢会在下方,或者说这就是他们故意的。人类的眼睛结构,就注定他们视野上方的盲区比下方的要大。人类要看到自己下方的东西,其实并不需要低头,但要看到自己头上的东西,那就必须得抬头,而抬头有个过程。如果早有预谋,那么在抬头的过程中,可能就已经中弹了。“无聊的把戏。”席勒评价道,“上世纪的克格勃都不搞轿厢暗杀了。”提到克格勃,丧钟倒是有些兴趣了,他打量着席勒说:“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和他们交过手的样子。”探员的外貌很年轻,按照年龄来算,不应该经历过克格勃时期。但他却表现得好像对他们很熟悉,这让丧钟感到有些好奇。丧钟可是真正经历过克格勃的黄金年代的。那时候克格勃在全球情报和特工作战领域无人能出其右,是真正的断层领先。哪怕是他这样的改造人应付起来也很麻烦。那个年代丧钟都尽可能避免和特工交手。没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他们的强大的。但席勒却并没有多做解释,他上前查看了一下那把老手枪,显然状况也不好。席勒轻轻叹了口气,朝着走廊里面走去。“我们还要在这住吗?”丧钟感到有些惊讶。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人可能和酒店不是一伙的,但是对方都已经找上门了,还待在这里,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也可能会打乱他们探查博物馆的计划。“去哪里他们都会跟来的。”席勒头也不回地说。他的听力已经有些恢复了,能听到些大概的单词。人类的自愈能力还是太强了。“你对他们这么有信心?”“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他们还是来到了门卡上标注的房间。这是个两室的家庭套房。席勒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开始按照顺序检查各处:门锁、地垫、挂钩、鞋柜……………他的动作甚至都不能说是专业,而更像是本能。每个环节都有条不紊、无一遗漏,就像是做了千万次。丧钟以前从没觉得当特工有什么好的。在他看来,那群家伙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或是追逐着尸体的兀鹫,在无尽的任务的奔忙中完全失去自我,等待着零件老化被抛弃的那一天。席勒原本也是这样。丧钟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是个特工,因为他和所有特工一样,目的明确,匆匆忙忙,透露出一股“除了任务别来烦我”的冷漠气质。这在外勤特工身上尤为明显。而如果这样说太过脱离生活,那么就可以比喻为外科医生。外科医生的气质和医院里其他所有医生都不一样,他们总是风风火火,但又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这是他们的特殊性决定的。外勤特工作为特工组织当中的“手术刀”,承担着最重要的执行责任,如一根箭般精准地插进敌人的心脏。而这世上锋利的东西总有相似之处。丧钟会去当自由雇佣兵,就意味着他的性格当中确实有追求自由、不受拘束的那一面。毕竟谁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哪怕不为国家政府办事,加入雇佣兵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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