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8:高考到来(1/3)
在两天之后,老瞎子便坐上前往天津的火车,马魁希望老瞎子这趟过去能够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老大哥。”“你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啊!”在上车之前,马魁将零碎的钱票塞进老瞎子的手里。...马燕攥着菜篮子的手指微微发紧,青白的指节在粗布篮沿上压出浅浅的印子。她没再追问,可那句“不太对劲”却像一粒细沙,硌在喉咙深处,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市场里人声鼎沸,吆喝声、砍价声、猪下水腥气混着酱醋香扑面而来。陆泽走在前头,肩宽背直,步子不疾不徐,替她拨开攒动的人头。他听见马燕的沉默,也看见她眼底浮起的薄雾——不是哭,是疑,是那种被生活反复擦拭过、终于透出一点冷光的清醒。“买两斤五花肉,肥瘦相间。”马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妈从前吃肉,总挑瘦的。说肥的腻,油水大,不好克化。”陆泽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阳光斜斜切过巷口,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嗯。”“可今天早上,她盯着汪新送来的暖壶看了好久。”马燕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篮子边缘磨损的竹丝,“那暖壶是搪瓷的,蓝底白花,旧式样。她没说话,就一直看着,手指还轻轻碰了碰壶嘴。”陆泽没接话,只抬手掀开旁边肉摊油腻的蓝布帘子,一股浓烈的肉腥混着冰碴气扑出来。他问老板要了两斤带皮五花,又顺手抓了把姜,递过去时,目光扫过马燕低垂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融进肤色里的青痕,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过,又像淤血将散未散。他忽然记起昨天在医院缴费窗口外,王素芳独自靠在灰墙边喘息的样子。不是寻常的气短,而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肩膀绷得死紧,右手却始终按在左胸下方,位置偏得离谱——肺水肿该疼在胸口正中,而非肋骨边缘。陆泽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肉包,纸包渗出微红的血水。“燕子,你记得你妈上次咳嗽,是什么时候?”马燕一怔:“上个月……不,是搬来前一周。她咳得厉害,夜里我听见她用毛巾捂嘴,怕吵醒我爸。”“毛巾呢?”“洗了。我爸收走了。”她顿了顿,忽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有毛巾?”陆泽笑了笑,把肉包塞进她篮子里:“猜的。老辈人咳得凶,都爱捂着点。”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猜。昨夜他替马魁收拾旧屋杂物,在床底铁皮箱夹层里摸到一方叠得方正的蓝格子毛巾,四角已磨得发毛,中间洇开一片深褐色的陈年污渍,边缘还沾着半粒干涸的药渣——不是止咳糖浆的甜腻,是苦寒中药煎熬后特有的涩味。他没告诉马燕。两人买完菜往回走,路过铁路医院后门那堵爬满枯藤的砖墙。马燕忽然停步,指着墙根处一丛野蔷薇:“这花……去年这时候就死了。我爸说土太硬,根扎不进去。”陆泽顺着她手指看去。枯枝虬结,却真有几星嫩绿顶破焦黑的旧茎,怯生生探出两片锯齿状的小叶。“活了?”他问。“嗯。”马燕望着那点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它,“可我妈住院前,我天天浇水,它还是枯的。”风从铁轨方向吹来,带着煤灰与铁锈的气息。陆泽忽然想起沈大夫查房时,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在王素芳左背第三肋间,他弯腰凑近,耳廓几乎擦过她鬓角花白的碎发,而沈大夫那只常年握笔、指腹生茧的手,竟在听诊器柄上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抖得极轻,若非陆泽正盯着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绝难察觉。回到新家,厨房里已飘出葱油爆香的辛烈。王素芳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酱油瓶。她背影单薄,肩胛骨在薄衫下凸起两枚小小的山峰,动作却利落,没有半分病容该有的滞涩。“妈,我来!”马燕抢上前,伸手去取。王素芳笑着摆手:“够得着。”她手臂向上伸展,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皮肤松弛,青筋微显,可就在肘弯内侧,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圆形印记,边缘规整,如被滚烫的铜钱烙过,又似某种古老图腾的残迹。陆泽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这个印记。三天前,在乘警队档案室翻阅二十年前“7·18特大列车脱轨案”卷宗时,他在一份泛黄的证物清单末尾见过同样形状的朱砂印:【编号:ZK-0718-33;来源:疑似死者随身布包内衬;特征:直径2.3厘米,朱砂绘就,内含北斗七星变体纹】。那场事故里,七名乘客失踪,搜救队最终只找到六具遗体。第七人,登记姓名为“林秀云”,籍贯东北桦南,职业栏写着“民间草药师”。而王素芳的出生地,正是桦南县向阳公社。陆泽喉结滚动,目光从那印记缓缓上移,落在王素芳后颈——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呈月牙形,长度恰好三厘米。他曾在同一份卷宗里看到过现场勘查照片:林秀云遗留在车厢地板上的蓝布头巾,内侧缝线处,也有一道月牙形针脚加固痕。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炒锅里油花噼啪炸响,王素芳转身舀水,围裙带扫过案板,一粒花椒滚落脚边。她弯腰去拾,脊椎骨节在布料下清晰起伏,像一串沉默的密码。“陆泽,发什么愣?”马燕把菜篮递给他,“帮我去剥蒜。”“好。”他接过篮子,指尖触到马燕微凉的手背。她没缩手,只是飞快地瞥了母亲一眼,又迅速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午饭是红烧肉炖粉条,油亮喷香。马魁破例开了瓶白酒,给陆泽倒了小半杯:“徒弟,今儿多谢你。”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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