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1:一网打尽,支线任务完成(2/2)
着的旧衣裳才有的味道。回程路上,马燕一直沉默。直到推开自家院门,她才突然拽住陆泽衣角,仰起脸,瞳孔里映着院中那盏昏黄电灯:“你说……如果找到她,倪小红愿意认亲吗?”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门楣上褪色的春联哗啦作响。陆泽望着马燕眼中摇晃的灯火,忽然想起彭明杰醉眼朦胧时说的话:“老马啊,你们帮别人的事,比自己命还重。”那时窗外月光如水,照见彭明杰眼角细密的纹路,也照见他袖口内侧洇开的一小片深色水痕——不知是酒渍,还是别的什么。他轻轻抚平马燕被风吹乱的额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夜色里:“她愿不愿意,不是咱们该替她决定的。咱们只管把路铺到她脚下,剩下的……”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铁轨延伸的幽暗尽头,“让她自己选。”翌日清晨,陆泽独自去了邮局。他没寄信,而是花了两毛钱,给焦作市第二中学门卫室打了个长途电话。听筒里滋滋的电流声持续了足足一分二十秒,才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沙哑的应答:“喂?哪位?”“您好,我是宁阳县公安局档案处的协查员。”陆泽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受县局委托,核对一份1963年户籍迁移存档。请问贵校李振国老师家,是否有一位叫李梅的女儿?”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陆泽能听见对方呼吸声陡然加重,喉结滚动的声音透过电流嗡嗡传来:“……是、是有。您问这个干啥?”“例行核查。”陆泽垂眸,看着窗台上晾着的半块肥皂,泡沫正被晨光晒得透明,“想确认下她出生证明上的日期,是否与原始户口本一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那声音忽然变得干涩而急促:“……她、她户口本上写的是八月十五,可……可她其实是八月十六凌晨出生的!早产,医生说差一天都不算足月!”陆泽指尖微微一颤,肥皂边缘的泡沫“啪”地一声碎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掠过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又落回那半块肥皂——它正被阳光舔舐着,边缘开始融化,一滴浑浊的水珠,沿着窗棂蜿蜒而下,像一道缓慢爬行的泪痕。“明白了。”他声音依旧平稳,“谢谢您配合。”挂断电话,陆泽站在邮局斑驳的绿色墙壁下,掏出笔记本,用钢笔在“焦作·李梅”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墨迹浓黑,力透纸背。他没写结论,只在圈内添了两个小字:左眼。走出邮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遮挡,指缝间漏下的光斑跳跃着,落在对面供销社橱窗玻璃上,映出无数个晃动的、支离破碎的自己。其中一个倒影里,他看见马燕正站在街对面朝他用力挥手,帆布包带子勒进她纤细的肩膀,像一道倔强的印记。他迈步穿过马路,身影融入宁阳县城喧闹的晨光里。身后,邮局门楣上褪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在风里静静剥落着漆皮,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本色——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又像一句被时光反复摩挲、却始终未曾褪色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