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4:这是好事儿啊!(2/3)
2例确诊为感音神经性耳聋,5例为传导性耳聋。所有病例均建议转诊至省儿童医院进一步诊治。值得注意的是,有3例患儿家长拒绝转诊,亦未接受本站后续随访,疑似存在隐瞒病情、规避计划生育处罚之行为……】马燕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自己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红塑料皮小本子——那是她整理老瞎子早年看病记录时抄录的副页。她快速翻动,指甲划过一行行潦草字迹,终于停在某处,声音轻得像耳语:“1993年6月,老瞎子带倪小红去防疫站打预防针……那天,他碰见了防疫站的吴医生。吴医生说,小红耳朵有点‘闷’,让去市医院查听力……老瞎子舍不得花钱,就没去。”陆泽看着她,缓缓颔首:“吴医生,已退休五年。我昨天去了他家。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不仅说了听力的事,还顺口问了一句:‘这孩子,是不是刚从福利院接回来的?’老瞎子当时愣了,说不是,是亲生的。吴医生就笑了,说:‘那可真巧,上个月刚有个聋孩子从福利院被领养走,也是右耳后有颗小痣,跟你闺女一模一样。’”马魁一拳砸在饭桌上,搪瓷缸跳起来,水泼了半桌:“放屁!老瞎子老婆死得早,就他一个带大闺女,哪来的领养?!”“问题就在这儿。”陆泽的声音冷而锐利,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如果倪小红真是老瞎子亲生的,为什么她两岁时,老瞎子会反复去福利院?不是探望,是‘交接’。档案里有三次进出记录,每次间隔一个月,每次停留不超过二十分钟。他带去的,是一个蓝布包袱;他带走的,是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襁褓。”汪新脸色煞白:“交接……什么?”“健康的孩子。”陆泽吐出四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换走聋孩子。”死寂。连蝉鸣都好像歇了。马燕的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老瞎子家里那只掉了漆的樟木箱——箱盖内侧,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小字,她当初以为是老瞎子记账,没当回事。此刻那几行字却在她脑中炸开:【小红七个月,耳闷。小红十个月,不认人。小红一岁,喊不出爸。小红一岁八个月,吴医说……聋。不能要,要了害她一辈子。换一个,能听见的……换一个。】原来不是疯话。是血淋淋的供词。“老瞎子不是不知道女儿聋。”陆泽的声音低下去,却更重,“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得比谁都早。可他更知道,在九三年的宁阳,一个聋女娃,长大后只能是累赘、是耻辱、是拖垮全家的无底洞。他穷,瞎,没文化,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凭什么养一个听不见世界的孩子?”马魁嘴唇翕动,想骂,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起老瞎子每次来派出所,都把那双洗得发白的蓝布鞋脱在门外,赤着脚进来,脚底板裂着口子,渗着血丝;想起他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硬塞给汪新,求他“帮帮忙,找找小红”;想起他坐在派出所走廊长椅上,把脸埋在枯瘦的掌心里,肩膀无声耸动,却始终没哭出一声。“所以他找了人贩子?”汪新哑着嗓子问。“不。”陆泽摇头,“他找了‘人’,但不是人贩子。是福利院的夜班门卫,姓赵,外号‘赵瘸子’,五年前病死了。他老婆还活着,在城西菜市场卖鸡蛋。我今天上午刚见过她。”马燕屏住呼吸:“她说了什么?”“她说,赵瘸子临死前,半夜喊过几次‘小满’。”陆泽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咔哒”一响,“他还留了个铁皮盒子,埋在院角石榴树下。盒子里,有两张纸——一张是当年倪小红的体检报告复印件,另一张,是张泛黄的收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收款单位:宁阳市社会福利院。付款事由:代养服务费(含医疗、教育、食宿)。金额:人民币贰仟捌佰元整。收款日期:1993年7月11日。经手人:赵守业(即赵瘸子)。”马燕的碗“哐当”一声磕在桌上,汤汁溅出,在桌面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浑浊的河。“贰仟捌佰……”汪新喃喃,“九三年的贰仟捌佰块?”“够买一套房。”陆泽平静道,“也够买一个‘健康’的女儿。”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上来,把桌角、碗沿、笔记本的边角,全都浸成模糊的灰蓝色。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苍凉,像一声拖了太久的呜咽。马魁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刺啦一声。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陆泽没拦,汪新也没拦。马燕望着他背影消失在派出所大门外,忽然问:“他去哪儿?”“去老瞎子家。”陆泽说,“不是去告诉他真相。是去……陪他坐一会儿。”汪新怔住:“可真相……”“真相不是用来砸碎人的。”陆泽拿起桌上那本《四签名》,拇指抚过书脊,“福尔摩斯破案,是为了伸张正义。可有些案子,破了,正义不来,只剩一地齑粉。”他合上书,轻轻放在马燕手边。“老瞎子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他要的是小红还在世上喘气的证据,是他还能听见她喊一声‘爸’的指望。哪怕这指望是假的,是偷来的,是拿另一个聋孩子换来的……只要他不知道,那指望就真真切切,能撑着他再活十年,二十年。”马燕低头看着书封,华生那句箴言在眼前浮动,却不再锋利,反而像蒙了层雾。“所以……小红到底在哪儿?”她轻声问。陆泽沉默了几秒,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上面是几行娟秀小字,墨迹新鲜:【小满,女,1993年7月入院,1994年3月由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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