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阁的人此时依旧客气,笑脸盈盈说道:“若确实只看看没想买,公子想要,理应给您,然而,那位无论想要不要,只要拿在手里,就恕在下无法再售予您。”赵家嫡子一听这话,火气腾就起来了。他冷脸指着此时转过头一脸茫然的小姑娘,朝着珍宝阁的人说道:“难不成她还是个什么大人物,只要拿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就买不得?你可知我是谁?”珍宝阁的这位中年男人,脸上笑意减退,说道:“无论您是谁,我都是这番话。”赵家嫡子......宣愫立于街心,一袭青袍未染尘埃,双目如寒潭映月,静看着翻窗而出的邹主事撞入自己掌下。他未动,仅袖袍轻拂,一道无形气墙已将邹主事去路尽数封死。邹主事落地未稳,足尖一点欲再腾空,却觉周身气机如陷泥沼,举手投足皆沉重万分,竟是被一股浩然神意牢牢锁住。“你??!”邹主事惊怒抬头,终于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缩,“宣大人?!”宣愫淡淡道:“邹主事,奉陛下之命查案,不思勤勉尽职,反倒沉溺酒色、肆意妄为,竟还敢拒捕逃遁,是当真以为苦檀天高,神都眼盲不成?”邹主事面色涨红,急声道:“宣大人明鉴!卑职所作所为,实乃为逼出山泽余孽,非是贪图享乐!那酒楼中人皆可作证,我未曾碰过那些女子一口,饭菜亦是故意铺张,只为引蛇出洞!卑职所行虽险,却是忠心可表,天地可鉴!”宣愫眸光微凝,似在审视其言真假。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说你是在试探山泽之人?那你可知,整个苦檀青玄署,上下三十七人,除你之外,俱是山泽耳目?”邹主事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他们行事端方,对百姓极尽庇护,斩妖除魔从无懈怠,怎会是山泽……”“正因如此,才更可怕。”宣愫声音低沉,“山泽早已不再以凶戾示人,反而化身为护民镇妖之师,在百姓心中扎根。他们斩的是小妖,放的是大祸;除的是邪祟,养的是人心。你以为你在演戏,殊不知台下观戏者,早就布好了局等你入瓮。”邹主事踉跄后退一步,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为何这几日无论他如何刁难,那些镇妖使皆忍而不发??不是不能发,而是不屑发。他们本就站在道德高地,任你污蔑打压,愈显其清白高洁。而他这一闹,反倒成了跳梁小丑,成了扰乱秩序的罪人。“可……可我确实是为了陛下……”他喃喃。宣愫目光冰冷:“忠心二字,不能成为胡作非为的借口。你自诩舍身取义,却连基本判断都失了分寸。若非我及时赶到,你这一逃,岂不坐实了通敌叛国之嫌?届时陈符荼震怒,大军压境,苦檀血流成河,百姓何辜?”邹主事嘴唇颤抖,终是颓然跪地。街边围观百姓见状,议论纷纷。有人窃喜,有人唏嘘,更多人则悄然松了口气??毕竟这些日子邹主事横行霸道,早惹得天怒人怨,如今终于被拿下,也算民心所向。楼上铺中,娄伊人轻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没想到,他竟是真心为国。”魏先生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被押走的邹主事,淡淡道:“可惜,忠诚若无智慧支撑,便是灾祸的开端。此人若早些与我们沟通,或可共谋大计,但他选择了独断专行,注定只能成为棋子。”娄伊人轻叹:“只是……这样一来,宣愫便彻底掌控了局面。我们原想借邹主事发难,反制神都,如今却被他顺势而为,反而洗清了嫌疑,甚至还能以‘整肃吏治’之名,进一步渗透苦檀。”“无妨。”魏先生嘴角微扬,“宣愫虽精明,却不知他早已落入另一个局中。你以为我为何提前与他联络?山泽之事,从来就不是靠一人一力能成。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既能被神都信任,又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人。而宣愫,正是最佳人选。”娄伊人眸光一闪,若有所思。与此同时,被押解回署的邹主事仍在挣扎申辩,却被梅宗际的心腹毫不留情地关入地牢。铁门轰然落锁,黑暗吞没了他的呼喊。而宣愫,则已在书房召见魏先生与娄伊人。烛火摇曳,三人围坐,气氛微妙。“你们早知邹主事目的?”宣愫开门见山。魏先生点头:“他每日巡查路线、问话方式、甚至故意激怒下属的言语,皆有章法。起初我们也曾怀疑他是山泽派来搅局的,直到发现他对底层镇妖使并无恶意,反而多次暗中维护,才确认他是真忠臣。”“但忠臣也得讲方法。”宣愫冷笑,“他若早与你们联手,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娄伊人道:“他不信我们。在他眼里,山泽皆是乱党,哪怕打着为民旗号,终究是逆贼。”“所以他宁愿孤身犯险,也要靠自己找出真相。”宣愫缓缓点头,“可笑的是,他拼命想找的‘内鬼’,恰恰是这城里最正直的一群人。”室内陷入短暂沉默。良久,宣愫忽而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苦檀城。“你们知道我为何愿意来此?”魏先生与娄伊人对视一眼,未答。“因为我也在找一个人。”宣愫声音低沉,“一个不该活着的人。”“李剑仙?”娄伊人轻声问。宣愫侧首看了她一眼,目光如刀:“你知道多少?”“不多。”娄伊人平静道,“只知道他曾斩断天道之线,杀死烛神。也知道林荒原与他之间恩怨极深,更知道……他在汕雪泾渭之地,至今未死。”“不止未死。”宣愫缓缓道,“他还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谁?”魏先生问。“林荒原。”宣愫转身,目光如炬,“当年那一战,李剑仙并未真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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