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收官(2/3)
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从伪满到IF,从黑暗到光明,他看着刘奎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年过30的男人,从莽撞到沉稳,从迷茫到坚定。刘奎确实沾过不该沾的东西,走过不该走的路。但他迷途知返,最终扛了过来,没有选择背叛,没有选择逃跑,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就足够了。叶晨笑着开口,声音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沉稳:“刘儿,你知道这次为什么让你去接触姜鹏飞吗?”刘奎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愣怔的看着叶晨。“因为你信得过!不是因为你是警察厅的机要股长,不是因为你是王捷三的发小,就只是因为你这个人,值得我去信任,这就够了!”刘奎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他给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掸了掸身上的烟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望着楼下那条他走了十年的街道,忽然笑了,那笑容虽然很淡,但却很真。“周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时光荏苒,三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来到了四九年的五月份,魔都JF的前夜。苏州河两岸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处军用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白光划过夜空,像一把把巨大的剪刀。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不密集,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门。黄浦江上的军舰已经撤了,只剩下几艘小艇在江面上飘着,黑漆漆的,像几片落叶。南京路上的商店都关了门,橱窗里黑着灯,玻璃上映着对面楼房的黑影。整座城市在等待,等待天亮,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叶晨站在HK区一条老弄堂的深处,面前是一扇黑色的木门。门很旧了,铜环上长着绿锈,门面上的砖雕被风雨磨得看不清纹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有一棵枇杷树,已经结了果,青黄青黄的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这里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都是砖木结构,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碎了,露出下面的油毡。不豪华气派,但结实安稳,像一件穿旧了的棉袄,不起眼,但是暖和。这是前两年叶晨拜托明堂寻的第一处房子,明堂当时说,你要买洋房,我在霞飞路那边有门路,价钱好商量,就算是钱不凑手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先垫上。叶晨当时摇了摇头,说不要洋房,就要这种老弄堂的、不起眼的,走进去就找不着的。明堂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知道有些人买房子不是为了住,是为了藏,藏人、藏钱、藏一段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第二处房子在南市,离老城隍庙不远,也是一条深弄堂,也是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叶晨去看的时候是四月份,桂花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他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对明说,就这处吧。明堂还是没多问,只是说价钱谈好了,房东是旧正府的职员,要带着家小去湘江,急着出手,比市价低了两成。叶晨点了点头,把钱付了,房契办好了,锁换好了,钥匙也收好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两处房子在哪里,就连老魏都不知道。他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孙悦剑,一个是顾秋妍。孙悦剑是四月中旬来到魔都的,她从哈城坐火车来的硬座,三十多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肿的鞋子都穿不进去了。叶晨去车站接的她,看见她拎着一个旧皮箱,站在月台上,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他走过去,接过孙悦剑手里的皮箱,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孙悦剑就只是跟在他身后,走出车站,坐上一辆三轮车,穿过那些还亮着霓虹灯的街道,拐进那条深弄堂。门推开的时候,孙悦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枇杷树,看着那些青石板,看着那三间正房。她沉默了很久,转过头,看着叶晨问道:“这是给我们的?”叶晨点了点头。孙悦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面上全是灰,从哈城经过长春和奉天,来到这里,其中的辛劳,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忽然想哭,但是她忍住了。这些年,无助的时候她已经哭过太多次了,现在有了依靠,她已经不想再哭了,哪怕是喜极而泣,也要忍住。“家乔呢?怎么没跟着你一块儿过来?”叶晨问道。“在哈城呢,老魏帮着照看。我想等这边安顿好了,再给他接过来。”叶晨点了点头,他没有去问孙悦剑愿不愿意来魔都,没有去问她会不会不习惯,也没问她今后打算怎么办。这些问题他们之间不需要问,这些年两个人聚少离多,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每一次见面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孙悦剑知道叶晨在做什么,叶晨也知道她在等什么,这就够了。第二天,叶晨带着孙悦剑去了南市,看另一处房子。孙悦剑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三间房,看着青砖灰瓦,看着那个小小的天井。她没有问这是给谁的,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她什么时候来?”孙悦剑问道。“魔都]F在即,这些天怕是过不来了,我估计应该是六月初。”孙悦剑笑了,一直以来她都相信叶晨的判断。按照他的推测,看来这座城市,也将迎来它的新生。一切就像叶晨预料的那样,顾秋妍是六月三号到的,魔都已经]F了,街上到处都是红旗,到处都是标语,到处是欢呼的人群。她从哈城坐火车到津门,从津门换车到金陵,从金陵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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