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4章 十团(2/3)

一道无法抹除的“归途坐标”。“所以……”工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锈铁刮擦，“你分身在此拖延，本体却早已潜入地核？那你刚才斩裂黑洞那一剑……”“不是我斩的。”张云淡然接话，目光扫过远处仍被透明金属方体罩住的玉皇与第一凶，“是万神宇宙，替我斩的。”话音落，虚空轰鸣再起！但这一次，不是来自张云，也不是来自蜈蚣巨人。而是来自——万神宇宙本身。咔嚓——！整片笼罩万神宇宙外围的透明金属方体，毫无征兆地全面崩解！不是被攻破，而是……主动消散。如冰雪遇阳，如雾气逢风，如梦境被惊醒。随着方体消散，玉皇、第一凶、银雷震、紫火皇等所有人，皆感到体内某处骤然一松——仿佛长久以来被无形枷锁禁锢的某段记忆，终于挣脱了封印。玉皇脸色剧变，猛然低头看向自己左掌。那里，一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赤色符纹，正在缓缓浮现、延展、燃烧。那是……他三百年前，在玉玉宇宙陨落前，亲手刻入自己神魂的“赎罪烙印”。当年他偷袭张云未成，反被其以幽冥天眼反溯因果，窥见自己曾亲手弑杀三十七位师兄弟、篡改宗门典籍、盗取万道九源雏形的全部过程。那一战后，他自断三魂，以血为契，在神魂深处立下此印：若有一日再与张云对峙，此印必燃，燃尽则因果清算，魂飞魄散。他以为早已磨灭。却不知，那烙印从未消失，只是被万神宇宙本源悄然收容、温养、等待今日重启。“不……不可能……”玉皇声音嘶哑，掌心赤纹已燃至手腕，灼烧声滋滋作响，“我明明……早已……”“你明明已将神魂洗练九遍，剔除所有因果杂质？”张云平静接话，“可惜，万神宇宙不认‘洗练’，只认‘本初’。你弑师那日的血气、你篡典时的笔锋、你盗源时指尖的颤抖……全都被它记着。它一直在等你回来。”第一凶闻言，猛地抬头，望向张云身后那三十六具承道傀儡。其中一具傀儡眉心黑曜石眼中，正映出他凶神天地宫深处一座尘封万年的青铜祭坛——坛上，赫然摆放着一具干瘪如枯枝的尸骸，胸口插着一柄断刀，刀柄末端，刻着“千周”二字。那是千周神殿殿主的本命遗骸。第一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他当然记得那具尸骸。但他更清楚——那具尸骸，早在三年前，就被他亲手熔炼成凶神天镇界神兵“噬魂戮”，彻底化为己用！可现在……它为何会出现在张云的承道傀儡眼中？“你熔炼它的那天，我就在。”张云轻声道，“你熔炼的是它的肉身，但它的魂，万神宇宙留下了。”第一凶喉咙一哽，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忽然想起，当日熔炼之时，青铜祭坛地底，确实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当时以为是幻听，随手一掌拍碎了祭坛地砖——可如今再看，那地砖碎裂的纹路，分明是一道完整的“万神印”。“你……”第一凶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战力赢我们。”“赢？”张云忽而轻笑，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变皇双眼，“我从来就没把你们，当成‘对手’。”变皇浑身一僵。“你们是钥匙。”张云缓缓抬手，指向头顶虚空，“而我要开的，是那扇门。”他话音未落，整片天地骤然失声。风停、光凝、大道轰鸣尽数冻结。就连那正在咆哮的蜈蚣巨人，也僵在半空，巨口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见张云头顶之上，虚空层层剥落，露出其后一片混沌翻涌的原始天幕。天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门。门无材质，似由纯粹的概念凝聚而成；门无纹饰，却让所有目睹者本能跪伏；门无名号，可每个看到它的人，神魂深处都自动浮现出三个字——**源神门。**“不……”工祖失声，“源神门只存在于传说！连源神面都是赝品，这扇门……”“不是赝品。”张云抬步，向前一踏。脚下虚空绽开金莲，步步生辉，直抵源神门前。“是它在等我。”他伸手，推向那扇门。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面的刹那——轰！！！一道猩红血光，自遥远未知方位炸裂而来，瞬间撕裂混沌天幕，狠狠撞在源神门上！那扇门剧烈震颤，门面泛起无数涟漪，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人脸睁开眼，双瞳之中，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万神宇宙星图。“叶血氏。”张云收回手，神色不变，“你终于肯现身了。”血光散去，一袭赤袍身影凌空而立。她长发如瀑，赤足踏空，面容绝美，却无一丝活人气。左眼为血月，右眼为金阳，眉心一点朱砂，宛如刚从万神宇宙最古老壁画中走出的创世神祇。她没看张云，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三十六具承道傀儡之上，最终停驻在其中一具傀儡眉心的黑曜石眼上。“你动了‘道母脐带’。”叶血氏开口，声音如千万人齐诵，“你可知，动它者，必承万神劫？”“知道。”张云点头，“所以，我把劫，留给了你们。”叶血氏眸光一寒。下一瞬，她抬手，五指虚握。哗啦——！整片万神宇宙地核深处，三十六道赤色锁链破土而出，每一根锁链之上，都缠绕着一具与承道傀儡一模一样的青铜躯壳。但那些躯壳，眼眶空洞，嘴角却挂着与叶血氏如出一辙的、毫无温度的微笑。“你收走了三十六道因果。”叶血氏轻声道，“那我就还你三十六具‘反噬傀儡’。”话音落，三十六具反噬傀儡齐齐仰首，空洞眼眶中，血光暴涨。张云身后，三十六具承道傀儡随之震颤，眉心黑曜石眼中，幽光急速明灭。“不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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