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原谅了,我对你的伤害?坐在床上的李挺新,左手拿着那张谅解书,整个人都不会了。下一秒。就由绝处逢生的狂喜,从他心底火山般的爆发。一只眼铮亮,就像通了电那样。猛地抬头,看着拘留室的门口,大吼:“崔向东,谢谢!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李挺新对崔向东的谢意,是发自肺腑的。刚走出拘留室的崔向东,停住了脚步。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李挺新,特恶心的温柔语气:“李挺新,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能用宽宏大量感化你,让你意识到这个世界很美好。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心灵上的净化。”呕!站在拘留室门后的薛纯欲,忽然发出了一声干呕。这声干呕,就像一把锤子那样,砸碎了崔向东用“宽宏大量的爱”,营造出的气氛。崔向东——看向了薛纯欲:“怎么,你怀崽了?”啊?薛纯欲一呆,慌忙摇头:“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怀崽?我只是因你的,的。”的,啥?薛纯欲说不下去了,低头紧紧的闭嘴。哼。本想好好装逼的崔向东,再无心情,对沈沛真说:“沈局,我建议现在就恢复李挺新的自由。”好。对于崔向东的建议,沈沛真一口答应。吩咐薛纯欲马上释放李挺新。十几分钟后。心情激动,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的李挺新,瞪大一只铮亮的眼,吊着右手,在薛纯欲的亲自“陪同”下,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市局大门。看着满天的星辰。再看看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如织的行人。李挺新张大嘴,深吸了一口超级自由的空气。不过下一秒——李挺新心中的那团小火苗,随着他的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上,就像突遭狂风暴雨般那样,迅速的熄灭:“我虽然重获自由,可我何去何从呢?”最疼爱他的李老,已经撒手人寰。溺爱他的父母,要把牢底坐穿。他的娇妻落音,下落不明。太后集团就像天辽李家那样,已经成为了历史。李挺新名下的银行账户都被销户,房产车子等东西,都已经被拍卖。他现在还有什么?只有一只眼,一只手,以及一群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家人”!那么。被无罪释放的李挺新,就这副鸟样后,该去哪儿?回天辽?痛恨他的李泰云等人,不可能放过他。找父母?爸爸妈妈都在高墙内安家。找爷爷?爷爷已经带着泰斗老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暂且不管李挺新,被无罪释放后该去哪儿。单说他该去哪儿吃饭,睡觉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他身无分文。如果他四肢俱全、眼睛两只的话,还能去找个工作(比方去工地搬砖),来养活自己。可他已经残废。“我知道了。”呆呆站在市局大门口的李挺新,顿悟。猛地转身。看着薛纯欲,嘶吼:“崔向东毁掉我的一切后,才故意原谅我,放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昼夜,都遭受悔恨的痛苦煎熬。”“你还不算太傻。”薛纯欲满脸的讥讽:“知道我那会儿,为什么干呕吗?我小、崔向东明明是让你活着受罪!却偏偏拿捏出宽宏大量的心善嘴脸,原谅了你。”李挺新四肢冰凉。这才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活着。深陷在“我当初如果没有狂妄的,攥伤崔向东的话。那么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有着疼爱我的父母。出则豪车,住则豪宅。夜有娇妻作伴,昼有亲朋围绕!可就因为我犯下的那个错误,让我家破人亡,自身残废’的悔恨痛苦中。一个小错误,却彻底丢掉了幸福的感受,才是最折磨人的。“李挺新,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你现在的下场。”“万幸的是,因你而家破人亡的那些‘底层’人,当前的处境,要比你好很多。起码,他们不用担心会被活着的家人,恨不得撕碎。”“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回天辽。”“以后睡天桥,找个破碗乞讨去吧。”“你的家人们,踢瞎你一只眼,打废你一只手!就是为你,创造了乞讨的条件。”“当然,按照工作流程。我会马上通知你的家属,让他们来带你回家。”薛纯欲面无表情,拿出了手机。当着李挺新的面,呼叫李泰云:“李泰云先生吗?我是青山市局。我正式通知你,你侄子李挺新已经获得了崔向东同志的谅解。现在,他已经被无罪释放。你那边可以派人,把他回家了。”电话那边的李泰云——“不!不要告诉他们,我已经被放出来了。”呆逼片刻的李挺新清醒,惊恐的吼叫着扑上来,抬起左手,就去抢薛纯欲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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