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巨变(2/3)

在树上蹬腿：“喂！龙傲天！快把我放下来！我裤子要掉了！而且——我刚刚骂完老院长，他胸口就长竹子！是不是我嘴开过光？！”龙傲天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仰天长啸，震得松针簌簌而落。他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入喉，烧得眼尾泛红。“好啊……”他喃喃道，“原来你不是傻。”“我是真傻！”赵日天急了，“我连乘法口诀都要背三遍！”“可你骂人的节奏，从来卡在老院长运功换气的第七息。”龙傲天抹去眼角笑出的泪，“你摔跤的位置，永远在他布阵灵力流转的‘断脉点’。你偷吃他供桌上的贡品，偷的是他每日必服的‘续命丹’……赵日天，你根本不是傻子——你是装疯，扮痴，以愚藏锋。”赵日天眨眨眼，忽然不吭声了。他低头，默默从破裤兜里掏出半包捏扁的卫龙，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辣味冲上鼻腔，他眼睛有点湿。“我娘临死前说……”他声音很轻，“要是我太聪明，就会被人杀。要是我太蠢，就会饿死。所以她教我——骂人要带韵脚，摔跤要数星星，吃东西要分三口，每一口，都要记住味道。”龙傲天心头狠狠一撞。远处，陆程文那边的战局，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大地震颤，七星峰西麓烟尘冲天而起，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龙傲天霍然转身。只见烟尘弥漫中，陆程文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却高高举起——掌心托着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中央，悬浮着一枚破碎的青铜铃铛残片。小重山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山崖，胸前铠甲尽裂，七窍流血，手中长剑寸寸崩断。华雪凝与诸葛小花双双负伤，却仍死死护在陆程文身后，长剑斜指，剑锋滴血。而陆程文，正缓缓站起。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疲惫，甚至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那团幽蓝火焰越燃越盛，照亮他眼底深处，竟有一座冰封的宫殿虚影，殿门匾额上，赫然刻着两个古篆：【太初】小重山咳着血，嘶声吼道：“你……你不是陆程文！你体内封印的……是太初宫主？！”陆程文没回答。他只是轻轻一握拳。幽蓝火焰陡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盘旋升空，龙首昂扬，发出无声咆哮。紧接着，火龙俯冲而下，不是扑向小重山，而是直直撞入他身后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轰！！！整辆车瞬间熔成赤红铁水，铁水中，竟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画面：山渐青被踢中小腹后蜷缩在血泊里的惨状；冷清秋深夜独自坐在医院走廊，攥着化验单颤抖的双手；蒋诗涵在母亲逼迫下，含泪签下那份将大圣集团百分之五股份无偿赠予远房表叔的协议；还有……赵刚在异国监狱探视室玻璃后，隔着电话，对陆程文无声张嘴的三个字：【哥，疼。】画面一闪即逝。铁水冷却，凝成一块黝黑碑石，碑面光滑如镜，映出小重山此刻扭曲惊恐的脸。陆程文走上前，伸手抚过碑面，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你看清楚了么？”小重山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黑血。“你说我斩杀山渐青，丢了长老院颜面？”陆程文指尖划过碑面，铁碑应声裂开一道细缝，“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当时我忍了，任由他逍遥法外，下一个被踢中小腹的，会不会是冷清秋？会不会是蒋诗涵？会不会……是赵刚在监狱里，等来的不是探视，而是一纸死亡通知书？”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入小重山瞳孔最深处：“长老院讲规矩，可规矩若护不住人命，那规矩，就是狗屎。”小重山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天灵盖，双目暴突，口中鲜血狂涌，竟当场昏死过去。陆程文收回手，转身走向华雪凝与诸葛小花。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主人！”陆程文扶起她们，从怀里掏出两枚温润玉佩，分别放入她们掌心：“雪凝，你父亲当年为护太初宫秘典，被三十七剑穿心而死。这块‘寒髓佩’，是他遗物。”华雪凝浑身一颤，玉佩入手，一股冰凉暖流直冲识海——记忆如潮水倒灌：父亲染血的手将她塞进地窖，门外是山渐青狞笑的刀光……“小花，你娘不是病死的。”陆程文声音更轻，“她是被长老院‘净言司’喂了‘忘忧蛊’，蛊虫啃食她二十年记忆，最后让她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记不住。这块‘朱砂佩’，是你娘临终前，用指甲在床板上刻下的最后一句话。”诸葛小花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她盯着玉佩上那行细如发丝的刻痕，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玉面，晕开一片猩红：【小花，别信长老院的话。娘记得你。】陆程文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两人肩膀，走向越野车残骸旁，蹲下身，从铁水边缘拾起一截尚未融尽的黑色手套。那是他昨天戴过的。他把它慢慢戴上，动作很慢，很轻。然后，他抬头，望向七星峰最高处。那里，一道灰袍身影静立如松。陆程文笑了笑，举起右手，拇指朝下，轻轻一划。钓翁微微颔首。同一时刻，赵日天突然从树上挣脱绳索，一个驴打滚落地，抄起地上半截断刀，朝着风归云尸体猛劈下去！“砍死你个老棺材瓤子！敢抢我辣条！”刀锋劈在风归云胸口竹枝上，火星四溅。竹枝纹丝不动。赵日天却愣住了。他呆呆看着竹枝顶端，那半块烤地瓜正缓缓融化，糖汁滴落，在泥土上蚀出一个小小的“卍”字印记。他挠挠头，忽然咧嘴一笑，把断刀往裤腰里一别，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龙傲天！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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