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蕲州城中那本来就已经是人心浮动士气低落,从上到下都对守住蕲州城没有什么信心。

    等到大伙们瞧见这最高长官袁继咸,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理由跑路,那一个个的心态也就都瞬间崩了,除了周遇吉外,再也没人愿意坚守蕲州城等待援军。

    毕竟这袁继咸作为兵备道都跑路了,那他们这些人还搁这里死扛着干嘛?!

    这蕲州城要是守住了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因为这守城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如果没有守住,到时候铁贼一刀朝他们的脑袋上砍过来,他们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不过最让这些文武官员难受的是,他们想跑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可以跑,因为他们没有袁继咸的那个权力,为自己创造跑路的条件。

    就在这蕲州衙门内的一群文武官员开会之际,那铁营的间谍头子李虎也带着郭宝桢还有余道铨等人偷偷的潜入了城中。

    ...

    蕲州城,玄武坊。

    这玄武坊的位置位于蕲州城北区域,蕲州守备营的营房与这玄武坊仅有一街之隔,城中的不少军户和城守营的军官都住在这玄武坊内。

    目前的时间正值晚上的九十点钟,十二月上旬夜间的月亮还只是一个蛾眉月,天上的月光难以驱散夜间的阴霾,再加上这年头的晚上又没有路灯,所以这整个蕲州城在晚上都被一片夜色所笼罩。

    由于现在是战时,城中那也早就已经开始执行戒严和宵禁,此时城中的大街小巷那都有披甲的官兵手持利刃打着火把在巡逻。

    只见那有一队十来人的官兵小队,像平常一样走进了这玄武坊内的街巷中巡逻,当他们走到了一处二进院宅门前的时候便突然停了下来。

    那领头的官兵什长举着火把照看一下宅门上挂着的牌匾,只见上面写着“潘宅”两个字,然后这名官兵什长便对身后的一名长相白净的官兵问道:“余公子,您瞧瞧看,此处应该是您姑父的宅子吧?!”

    这名“官兵”那也不是别人,就是那蕲州监生余问典的长子,蕲州城守营某个千总的内侄,而这名官兵什长自然也就是铁营在官军中发展的下线之一。

    那余道铨瞧了瞧这熟悉的宅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地方,有劳这位兄弟了!”

    说罢,这余道铨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这名官军什长,这名官军什长非常爽快的接过了银子,然后便领着手下的官兵继续巡逻。

    留下了这余道铨还有一名“官兵”在这潘宅门前,而这另一名官兵也就是铁营情报营的管营李虎,随后这余道铨便上前敲响了他姑父家的大门。

    ...

    潘宅,后院佛堂。

    此时在这潘宅的后院佛堂内,只见有一名与余道铨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老妇人,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手里转动着佛珠眼里流着泪水嘴里念念有词的向佛祖祷告。

    这个老妇人便是那余道铨的姑母,而她祷告祈福的对象就是他兄弟的一家子,这大晚上的不睡觉都还在念经可见其心之诚。

    因为在不久前她得知了城外有不少豪绅之家被贼寇灭门,而她只是个被困在这深宅大院中的妇人,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所以也只能在这佛堂中默默的为母家祈福,祈求佛祖保佑他的母家躲过这一场劫难。

    正当这老妇人诚心向佛祖祷告之时,只见那管家突然进来向这老妇人禀报道:“夫人,表少爷来了,现在正搁前厅等着您。”

    老妇人一听管家险些激动的当场晕厥过去,于是赶紧对管家吩咐道:“快,快吩咐后厨把晚上的剩饭热一热,端给表少爷垫垫肚子。”

    “是!”

    等这管家走后,这老妇人便恭恭敬敬的对那佛龛里的佛像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便立刻到前厅去见他的侄儿。

    这姑侄两人见面后抱着痛哭了一阵子,紧接着这潘夫人便向他这侄儿询问娘家最近的情况。

    为了不让姑母担忧,这余家长子将他们家投贼的消息也隐瞒了,只是简单的报了一个平安,然后直入主题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让姑母把姑父从军营里给喊回来。

    这老妇人那也没有多想,立即便差家中的仆人去营房将丈夫给唤回,这蕲州城中人心涣散军纪也自然跟着松弛,营中的高级军官在晚上随便离开营房回家也无人管制。

    ...

    潘宅前厅。

    此时这潘宅前厅内,只见那余家铨子正坐在椅子上端着碗吃着饭,他的姑母则是一脸慈爱的看着他的这个侄子,嘴里时不时的还唠叨两句,而那李虎则是像个喽啰一般在厅门外站岗。

    不久之后,那潘宅大门便又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只见一名穿着红色号衣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手里挎着一把腰刀脸色有些疲惫的走了进来。

    那在前厅吃饭的余家长子见状,立刻出去对他这姑父拱手见礼道:“侄儿拜见姑父!”

    当这潘千总瞧见他这个内侄后脸色瞬间变的无比的冰冷眼神中充满了寒意,而这个细节也被那一旁的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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