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受天庭“巡海司”节制。它是一处独立于地仙界权力结构之外的“道域”,其存在本身,便是金行大道的具象化。若在此地动手,哪怕胜了,也将触怒西金老祖,继而引发整个金行大道反噬——届时别说万法金仙,便是返境大能,也要在庚金真火中炼上三百年!这是铁律。无人敢破。夏道明却在此时,忽然笑了。不是苦涩,不是讥诮,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释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嗤啦——”虚空竟被划开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中逸散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风。不是水风,不是火风,不是任何五行之风。那是自混沌虚无中来,扶摇于九天之上的——**原始之风**。金岳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认得这风!西金典籍《庚金九章》残卷中有载:“天地未判,风自虚生;大道未立,风为初引。得此风者,不借云雷,不假羽翼,一跃而超万象,九万而越生死。”这风,不该出现在地仙界!更不该出现在一个被五位万法金仙围杀、濒临油尽灯枯的年轻修士身上!“你……”金岳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参悟了几成?”夏道明未答。他闭上眼。识海之中,无数玄奥符文炸裂重组,亿万风之轨迹在意识深处奔涌交汇,仿佛有亿万鲲鹏自他血脉中振翅,每一振翅,都掀起一场微型风暴;每一次风暴,都在冲刷着他体内最后一丝滞碍。绛宫之内,那缕玄奥气机已不再模糊,它开始流淌,开始旋转,开始……共鸣。黄庭之中,五行元神忽然齐齐睁开眼,五色光华尽数收敛,转而向中央阴阳元神汇去。阴阳轮转加速,黑白二气沸腾如汞,竟在核心处,凝出一点……灰蒙蒙的漩涡。漩涡一现,整个黄庭空间为之塌陷半寸!与此同时,夏道明脚下海水无声蒸发,蒸气未散,便化作无数细小旋风,缠绕其足踝、小腿、腰腹、双臂……最终,在他头顶凝成一道缓缓旋转的……微型风眼。风眼无声,却让整片海域的气流为之臣服。溟摩第一个察觉不对。他猛地抬头,只见夏道明周身气机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升——不是力量暴涨,而是……存在感正在消融!仿佛他正一点点从这片天地中“抽离”,如同墨滴入水,不是扩散,而是……归源。“不好!”溟摩狂吼,“他在突破!快出手!!”他再顾不得西金山颜面,三尖两刃刀猛然高举,全身仙元不要命地灌入刀身,刀芒瞬间膨胀万丈,化作一柄撕裂苍穹的黑色巨刃,当头斩下!“晚了。”金岳淡淡开口。他左手终于出鞘。没有剑光,没有杀意,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线。那金线自他指尖射出,不攻人,不斩器,径直没入夏道明头顶那枚微型风眼之中。“嗡——”风眼陡然扩张十倍!夏道明双目豁然睁开!眼中再无血丝,无疲惫,无焦灼,唯有一片澄澈浩渺,仿佛映照着九万里高空之上,那亘古不变的……风之本源。他动了。不是遁,不是跃,不是闪避。而是……**一步踏出**。脚下海面未起波澜,可他整个人,却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溟摩身后三丈。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一缕灰白风丝,轻轻点在溟摩后颈脊椎第七节——那是龙族逆鳞之下、仙元中枢所在!溟摩浑身汗毛倒竖,龙鳞瞬间炸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虚空,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因为就在夏道明抬脚的刹那,整片西金山海域的风,都停止了流动。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抟风九万术……第一重,‘止息’。”夏道明声音平静,却如雷霆滚过每个人识海。“噗——”溟摩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背后龙鳞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可能……”话音未落,夏道明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他出现在兑掣左侧。手指微屈,一缕风丝如鞭,抽向兑掣持印右腕。兑掣反应不可谓不快,金印瞬间放大如山,欲以万钧之力硬撼——“啪!”风丝抽在金印边缘,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可那尊由北海万载寒铁铸就的“镇海印”,表面却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痕!“咔嚓!”裂痕蔓延,金印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金粉,随风而散。兑掣如遭雷殛,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腕骨寸断,经脉尽废。“啊——!”他惨嚎出声,踉跄后退。全场死寂。鳌元金锏脱手坠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两大元帅面如金纸,齐齐后退三步;金岳身后男女修士呼吸停滞,眼中只剩震撼。唯有金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剑入鞘。他看向夏道明的眼神,已彻底改变。不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凝重。“西金山,欢迎你。”他一字一句道,“风九万术传人。”夏道明却未看他。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溟摩、兑掣、鳌元、两大元帅——五张写满惊骇、恐惧、羞愤、茫然的脸。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嗤——”一道长达万丈的灰白风痕,横贯天际。风痕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通道,直达天边云海;云层被生生犁开,形成一道永不弥合的苍白云壑;就连远处浮动的金芒,也被这一划彻底驱散,露出湛蓝如洗的穹顶。“今日,我不杀你们。”夏道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从此刻起,凡我所至之处,尔等退避三千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溟摩苍白的脸:“溟摩,你儿子之死,与我无关。”溟摩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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