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映着窗纸,泛起柔和的青白色。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扎西能在鹰嘴崖下捡到半枚崭新的“八一”铜钱——那不是遗落,是标记;不是终结,是起点。面揉好了。我把它盖上湿布,放在灶台边保温。阿娅奶奶掀开大铁锅,蒸汽汹涌而出,九个尖角馍洁白饱满,麦香浓烈得几乎有了形状。她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最左边那个馍的尖角,馍身微微颤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被轻轻叩响。“江娃子,”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满屋蒸汽,“今年小年,灶王爷不单听真话。他还听,那些埋在冻土底下、三十年没化开的雪,什么时候,该流成河。”我点头,伸手去取蒸笼。指尖触到馍身的刹那,一阵细微的震颤顺着手臂爬上来——不是来自灶火,不是来自心跳,而是来自脚下,来自大地深处,来自额敏河冰层之下,来自鹰嘴崖断裂的岩缝之间。那震动如此轻微,却又如此确凿。仿佛整座玛县,都在屏息等待某个信号。我取下第一个尖角馍,掰开。热气喷涌,内里蓬松如云,麦香中,一丝极淡的、金属般的冷冽气息悄然浮起,像一缕未熄的硝烟,又像一道刚刚解封的古老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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