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 完美道基,战利收获(1/2)
幻梦云天之下,陈平安周身覆焰,体魄暗金,身后一对金火羽翼,好似遮天之势。每一次振翅,都能掀起炽热罡风,金焰摇曳。“结束了。”陈平安神情平静,感受着白骨大修的气息,消散寂灭在天地...幽冥山脉深处,黑雾如墨,层层叠叠地翻涌着,仿佛活物般吞噬着光线与灵机。山风呜咽,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兽吼,时而低沉如雷,时而尖锐似刃,撕扯着神魂感知的边界。陈平安独自立于一座断崖之巅,青衫猎猎,长发束于脑后,眉心微蹙,双眸却如古井映月,澄澈而深不可测。他未御风,亦未踏云,只是静静站着,任山风拂面,任黑雾扑身——那雾气一旦近身三尺,便如遇无形屏障,悄然分流、溃散,再难沾衣。他刚从静室中走出,引魂诀圆满的余韵尚在识海中流转不息,似有千丝万缕的魂光在经络间游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最细微的震颤。这不是境界突破带来的狂喜,而是一种……更沉、更冷、更锋利的笃定。他抬手,指尖一缕幽光浮现,非火非电,似虚似实,是引魂诀催至极境时自然衍生的“摄魂引线”。此线无形无质,却可循神魂波动而动,如蛛网悬空,触之即知其主心绪起伏、神魂强弱、甚至记忆烙印的松紧程度。“若藏剑未死,此刻当可一试。”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未曾惊动。但藏剑已死。那一战之后,他的尸身被镇抚司秘收,神魂湮灭,连残念都未留下半分。引魂诀再玄,也难引无魂之躯。可这世上,又岂止藏剑一人?陈平安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翻涌的黑雾,瞳孔深处,一点银芒倏然亮起——那是太虚御风步参悟至圆满后,悄然衍生的“观微之眼”,虽不及大修的洞虚神瞳,却已能穿透三重雾障,窥见幽冥山脉深处几处异常灵机波动。一处在西南三百里外的蚀骨谷,灵机紊乱,阴气浓稠如浆,偶有血色涟漪荡开,似有古老封印正在松动;一处在正北四百里外的千骸林,枯木成阵,枝干扭曲如爪,地面裂痕中渗出暗金色黏液,散发淡淡龙腥——那是上古妖龙陨落之地,血髓未枯,竟在黑雾滋养下悄然复苏;而第三处……他眸光一顿,落在东北方向,一道极淡、极细、几乎被黑雾完全遮蔽的灵纹轨迹上。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灵机脉络。那是……人为刻下的“锁魂阵纹”。纹路细密如蛛网,首尾隐于山石之间,横跨七座山峰,隐隐构成一只闭目盘踞的玄鸟之形。阵纹边缘,还残留着尚未彻底消散的鸾鸣余韵——清越、空灵,却又裹挟着不容侵犯的威压。鸾鸣宗。陈平安嘴角微扬。江若彤离去前的那一眼,并非随意而为。那一眼,是音律之道登峰造极者才有的“心音留痕”,是将一丝心念随音波潜藏于虚空,只待有缘人触及,方能感知其意。她没说话,却已说了千言万语。——蚀骨谷底,封印松动,内有古魔残魂蛰伏,已开始侵蚀附近天人探子神智;——千骸林中,龙髓异变,催生出一批“金鳞傀儡”,行动如电,悍不畏死,已有三名一境天人失联;——而那玄鸟锁魂阵……是鸾鸣宗布下的一道“引路符”,只为引一人入局——引他,陈平安,入幽冥最深处,那连天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忘川渊”。忘川渊,不在北山州志,不在镇抚司秘档,甚至不在王朝千年舆图之上。它是一处被天地法则主动抹去坐标的禁忌之地,传闻中,是紫眼魔君昔年炼制幻梦宝珠的最后一道炉火源头,也是他与天罗圣女缔结幻梦之契时,所借之力的真正根脉。陈平安曾于镇抚司残卷中瞥见过只言片语:“……渊不可测,梦不可溯,契成则命同,契毁则魂焚。”当时他只觉荒诞。如今再思,却脊背微凉。幻梦之契,从来就不是单向束缚。它是双向共生,是神魂层面的生死绑定。天罗圣女能在他梦中显形,能借他神魂波动反哺自身修为,甚至能在关键时刻,以幻梦为桥,短暂干涉现世——这一切,绝非幻梦宝珠单独所能支撑。必有源。而那源,极可能就在忘川渊。陈平安指尖幽光一闪,摄魂引线无声延伸,沿着那玄鸟阵纹的末端,悄然探入黑雾深处。引线如游鱼,在混沌灵机中穿行,忽而一颤,仿佛触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气息——是幻梦宝珠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那气息里,多了一种……沉睡的、古老的、带着无尽悲悯与寂灭的韵律。像是一曲未终的安魂调。他心头猛地一跳。鸾鸣宗音律之道,本就脱胎于上古安魂祭礼,而安魂祭礼的终极源头,正是忘川渊畔的“彼岸花海”。传说中,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而其凋零时散逸的魂香,可抚平一切执念怨毒,亦可……唤醒一切沉眠神魂。包括,一尊魔君的残念。陈平安收回引线,掌心幽光敛尽,神色却愈发沉静。他忽然明白了江若彤那一眼的深意。她不是在示好,也不是在试探。她是在递刀——一把没有刀柄、却直指核心的刀。鸾鸣宗知晓忘川渊的存在,甚至可能知晓更多。但他们无法亲自踏入。音律之道至高处,需心念纯粹,容不得半点魔念侵蚀。而忘川渊,正是天下魔念最浓、最驳杂之地。强行闯入,纵是江若彤这等触及大修门槛的强者,亦有神魂崩解之危。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身负幻梦之契、早已与魔念共生、且战力足以硬撼二境圆满天人的容器。一个……不会被忘川渊本能排斥的“钥匙”。陈平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唇边凝成一线白雾,随即被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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