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难道真是歌神?(1/3)
一阵非常细微的歌声,隐约从走廊尽头的教室传来,让正在下楼的两个女生蓦然停下了脚步。她们驻足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尾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两人这才重新抬步下楼,压低了声音聊起来。“何教授的这个...门被甩上的声音在走廊里撞出空荡的回响。聂震脚步没停,皮鞋踏在米黄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稳定、带着点金属质地的节奏。他左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右手拎着那件皱巴巴的灰蓝色羊绒外套——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掉的酱汁,像一滴凝固的、无人认领的歉意。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映出他下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压成一条直线,眼神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澈,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泅渡中浮出水面,喘息未定,但肺叶已经重新装满了空气。电梯下降到B2层,车库冷白的光漫进来。他没走向自己的车,反而拐进消防通道,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门。楼梯间里弥漫着潮湿水泥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他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站定,从内袋摸出烟盒,又顿住——烟盒空了。他把它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塑料壳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就在这时,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扎克。他接起,没说话。“嘿,伙计。”扎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克制不住的兴奋,“你猜怎么着?安雅·弗瑞德曼那老狐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聂震喉结动了一下,没应声。“她说,”扎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模仿对方的语气,“‘告诉聂震,他赢了。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关系,是靠他眼睛里没有滤镜的光。’然后她笑了,真的笑了,那种……啧,就像看见自己养了十年的倔驴终于把犁拉直了的那种笑。”聂震还是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慢慢擦过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粒极小的汗珠。“她还说,”扎克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罗伯弗今天凌晨三点,一个人在剪辑室重看了你昨天试戏的原始素材。三遍。一遍没拉,连你切牛排时刀尖在盘沿刮出那声‘嘶’的环境音都保留了。他说……他说那不是表演,是心跳的节拍器。”聂震闭上眼。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不是为胜利,而是为那句被所有人忽略的、藏在剧本夹层里的台词——“告诉你,罗伯,回答你。”当时他说出口时,目光是落在赞达亚瞳孔深处的某一点。不是看人,是看一个灵魂坍缩后留下的微弱余烬。他不知道赞达亚有没有听懂,但他知道,那一刻,他把自己掏空了,像拆解一架精密古董钟表,把游丝、摆轮、擒纵叉,一样样摊开在聚光灯下,任人检视锈迹与磨损。手机那头,扎克忽然换了种语气:“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莉莉·柯林斯,今早飞回伦敦了。”聂震睁开眼,睫毛在冷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是因为落选。”扎克说,“是她主动取消了所有后续行程。她发了条ins,只有一张图——她站在泰晤士河畔,背后是模糊的议会大厦穹顶,配文是:‘Some doors closeothers can open wider.(有些门关上,是为了让另一些门开得更宽。)’底下九千多条评论,全在问她是不是要息影。没人提《爱乐之城》。”聂震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薄得几乎不存在。他想起试戏前夜,莉莉坐在化妆间沙发上,手里攥着剧本第37页,指尖泛白。她没看镜头,只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浅浅的褶皱,忽然开口:“你知道吗,陈?他们总说我太‘甜’。可甜味不是缺陷,是糖霜——覆盖在苦核外面的那层保护色。罗伯不需要糖霜,他需要一把刀。”当时他没接话,只点头。现在他明白了。莉莉不是输给了技巧,而是输给了她自己太过清醒的自觉——她太清楚自己是谁,所以不敢去扮演那个宁愿被世界灼伤也要袒露真核的人。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聂震低头,屏幕亮起:【赞达亚】刚落地博伊斯。排练厅空调坏了,热得像在蒸笼里跳踢踏舞。但我想起你说的“咀嚼的力道”。我对着镜子练了二十分钟牛排切割——刀尖悬在半空,手腕下沉三毫米,食指抵住刀背,模拟阻力。没人信我疯了。但我知道,我在学你怎么呼吸。P.S. 扎克说你拒绝了狮门追加的十五万美金签约金。为什么?P.P.S. 别回。我怕你又说错话,害我再丢一次人。聂震盯着那条信息,足足看了四十七秒。他没回。而是把手机翻转过来,黑屏朝上,静静放在水泥台阶上。然后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低头,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是手写稿。不是剧本。是一页A4纸,横格线,蓝黑色墨水,字迹凌厉而密集,像急雨敲打玻璃:【给罗伯的信(未寄出)】罗伯: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放弃演奏了。不是因为乐队,不是因为合成器,甚至不是因为那些塑料垃圾般的编曲。是因为上周三晚上,我在录音棚最后一遍混音时,突然听见自己弹奏的《BlueGreen》里,有一个音不准。很小的偏差。只有半个音分。但我的耳朵抓住了它。像毒蛇咬住了我的耳膜。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再也无法忍受一个音符的失真。不是别人听不出来,是我自己——我的神经末梢已经退化成了最精密的测音仪,它不放过任何瑕疵,而我的手,却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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