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盖世英雄(1/3)
听到门口远去的慌乱脚步声,陈诺心里不由得“靠”了一声。他也没有什么透视眼。他只是刚才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而后,虽然又是运动又是说话,但心里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试...凌晨三点十七分,陈诺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屏幕的微光终于熄灭。窗外有风掠过楼下的梧桐树,沙沙声像旧磁带在倒带,又像谁在轻轻翻动一页写满未完成台词的剧本。他没再睡着。不是因为失眠,而是身体记得这个时间——两年前的同一天,他刚把《文艺时代》的结局截图发到朋友圈,配文是:“如果人生能重拍,我想试试当导演。”底下零个点赞,只有他自己反复点开又退出,像一个不敢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按下了开机键的场记。现在,他摸黑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标签纸已经泛黄,手写体写着“2022·试镜版·陈诺”。那是他第一次去横店试镜时录的自我介绍视频,时长两分十三秒,画面抖得厉害,背景是酒店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他穿着借来的西装,领带歪斜,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抠着左手虎口的老茧——那是他小时候练书法留下的,后来改学表演,却再没丢掉这个动作。他没插U盘,只是把它攥在掌心,金属边缘硌着皮肉,微微发烫。手机震了一下。是唐纳德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P图,他本人PS在总统宝座上,西装领口别着一朵蔫了的山茶花,下方配字:“诺哥,我选角定了——演我自己。但制片方说,你得先教我怎么‘不笑场’。”陈诺扯了扯嘴角。他想起昨天在摄影棚里,唐纳德第十七次念错台词“我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身份,命令你——”后突然爆笑,把嘴里的薄荷糖喷到了监视器上。副导演气得摘了耳机砸向地面,而陈诺只是弯腰捡起糖纸,摊平,夹进随身携带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集》扉页里。那本书边角卷曲,页脚被咖啡渍晕染成褐色地图,某一页用红笔圈出一句:“真正的紧张不是怕忘词,而是怕你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他当时没告诉唐纳德,自己第一次上《演员请就位》片场,也是这样。镜头一推,他脑子突然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像有人拿鼓槌敲打空铁桶。导演回头看他,眼神不是失望,而是困惑——仿佛在问: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想演戏?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导演悄悄让摄像师多拍了三十秒空镜:陈诺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窗框木纹,阳光斜切过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可眼神却很静,静得不像在等指令,而像在等一个答案。那段空镜最后没剪进正片,但导演把素材单独拷了一份给他,附言:“你不用演‘紧张’,你本来就在紧张。那就让它真实地待在那里。”陈诺把U盘放回抽屉,关上,转身走向衣柜。他拉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打印纸,标题是《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第一至三章初稿——没错,是他自己写的,不是小说里那个“陈诺”,而是现实中的他,在某个暴雨夜用一台二手笔记本敲出来的第一万字。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均订”,不知道“粉圈话术”,甚至分不清杨紫和赵露思谁演过《香蜜》,只记得写完第三章末尾,窗外雷声炸响,他盯着屏幕上那句“陈诺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演员请就位》后台化妆间,镜子里映出一张比记忆中年轻五岁的脸”,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小说。这是他活过的人生,被另一个人用文字复刻出来,连他右耳后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他烧掉了那叠纸。火苗舔舐纸页时,他盯着跳跃的橙红色,心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还是选这条路?会不会在签约前多查三天数据?会不会把“唐纳德”改成更符合华语观众认知的名字?会不会……干脆不写“林晚”这个角色?想到林晚,他指尖一顿。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申请,头像是一株半开的蓝雪花,备注名:晚。他没接。不是不想,是不能。林晚昨天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七个字:“诺哥,我签了新公司。”后面跟了个微笑表情,嘴角弯得恰到好处,像精心测量过的抛物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终于要从“陈诺的绯闻女友”变成“独立女艺人林晚”,而他,必须同步完成从“宠溺哥哥”到“礼貌前合作人”的身份切换。业内规矩:当一方官宣换东家,另一方若三日内未发祝贺微博,即默认关系清零;若发了,文案里不能出现“我们”“当年”“一起”等任何暗示延续性的词汇;若配上合影,则必须是三年前已公开的旧图,且需经法务审核像素级模糊处理。他打开备忘录,调出草稿箱里那条写了又删的微博:【恭喜林晚签约星曜娱乐。第一次听你唱《雨巷》是在北影录音棚,空调坏了,你裹着我的外套录了七遍,最后一遍收音时窗外打雷,你笑出了鼻涕泡。后来你说,那是你最不怕走音的一次。】删掉。再写:【看到消息立刻翻了你微博主页,发现最新一条是去年十一月的探班照。原来我连你什么时候换头像都没注意。】删掉。第三次:【晚,新公司资源好,好好飞。我这边《总统先生》下周进组,可能顾不上给你庆功宴。但只要你开口,我随时能推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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