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食材本身的清甜和鲜嫩。

    吃了一阵,路老板喝了口红酒,有些吃饱骂厨子的嫌疑:“出来这几天光吃这些玩意儿了,想吃你的做的面条了,随便炒俩浇头,吸溜吸溜。”

    小刘戏谑:“希望你的人跟胃一样长情。”

    洗衣机反讽:“希望你的嘴跟脸一样美丽。”

    “哈哈!”刘伊妃看了看时间,惊奇道:“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往深处开到极光观测点了,我们待会儿出去看吧?”

    “那你把衣服裹紧了,海上不得零下十来度啊?”

    “没事,所有防寒保暖的措施我都准备好了,还能抱着你这个大火炉取暖,不怕的。”

    小情侣饱餐了一顿,听着黑胶唱片的悠扬,坐在温暖的客舱里看着静谧的海上明月,意趣无穷。

    少女靠在爱人的怀里,路宽从后面拥住了她。

    舱外是凛冽的极地寒夜,德雷克海峡的冷风如刀,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拍打在舷窗,远处的冰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墨色海面。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风的嘶吼和冰层断裂的闷响,像某种远古巨兽的低吟。

    舱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黑胶唱片机的音乐流淌,与游艇引擎的低鸣交织,少女感受着男子坚实的胸膛,他的体温透过羊绒毛衣熨帖着她的背脊,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炉火。

    游艇缓缓行进,小情侣拥在一起耳鬓厮磨。

    “我小时候最喜欢下雨天了,感觉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狂雨骤,心里会特别安宁。”

    “特别是在江城姥姥家的家属院,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屋檐水连成线往下坠,印象深刻极了。”

    她回头拿俏脸亲昵地蹭着男友:“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刘伊妃跟着导师学过些心理学,知道这叫做安全庇护效应。

    当个体处于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中,观察外界的危险或动荡时,反而会强化自身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有的。”路宽沉吟了两秒,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没有掩藏太多可能泄露的隐秘信息。

    “金陵和江城都是长江边的城市,住在江边的老式筒子楼里的孩子,很难忘掉那些被雨水浸泡出霉斑的窗框,和总在暴雨天渗出铁锈味的湿气。”

    “但我最喜欢下雨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刘伊妃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路宽话语里那层罕有的、被尘封太久的光泽,带着一种即将被撬开的沉重感。

    这是他第一次用“我”的视角来回忆那些只停留在少女猜测中的往事。

    少女想要回头,又不敢回头。

    时空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舱内的挂钟渐渐指向了十点钟的方向,两人一齐看向窗外,极地的夜色像一匹被冻僵的玄色绸缎,硬生生铺展到视线尽头。

    远处漂浮的冰山轮廓模糊,像被时间啃噬的巨兽残骸,沉默地漂向更南的虚无。

    恍惚间,竟有种确凿的、真切的驶向世界尽头的感觉。

    “为什么?”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

    路宽深邃的眼神明灭,很奢侈地对爱人倾诉尘封的回忆:

    “老式电影厂的洗印车间,防潮设备和措施不足,硝酸银显影剂遇潮可能会氧化失效,35mm胶片洗印对湿度极度敏感。”

    餐厅广播里突然传来船长的通知:“先生们、女士们,游艇已位于比格尔海峡东南方向12海里处,进入德雷克海峡外围水域,已开启双引擎保持15节低速巡航,现在室外温度零下5度。”

    依然保持着相拥姿势的情侣向窗外看去——

    南极方向地平线泛起一片模糊的灰白光晕,形似薄雾,与远方的冰川轮廓融为一体,肉眼难以分辨是云层还是极光幔。

    这是极光出现的初始征召。

    小刘回过身来,额头紧紧地抵在男子的下巴上,把自己揉在他的怀里:“路宽,继续说,我想听。”

    男子沉吟了几秒,在世界的尽头,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所以一到梅雨季节,她就会把胶片装箱密封,踩着湿滑的青砖路,高兴地跑回筒子楼。。。陪我。”

    “楼道里的霉味很重,她把褪色的塑料雨披挂在门外,支起小马扎,在废胶片盒改装的画板上勾勒线条,我就站在边上看。”

    刘伊妃眼里的爱人紧皱着眉头:“那时候的颜料质地都比较差,那种带着铁锈味的深褐色线条,在醋酸片基上晕染开来,像老电影里的褪色字幕。”

    两人面前的玻璃窗因为近距离的呼吸升起雾气,路宽抬手勾画着,仿佛触碰的是三十年前江南梅雨季黏腻的潮气。

    “她总是一边加班一边跟我讲,醋酸片基的疏水性像一道诅咒,颜料总在接缝处晕开,像被雨水泡烂的墙皮剥落。”

    “我问她银幕上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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