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浮现,大地便随心念而动——在黑森林边缘的这块开阔地上,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忽然打破了四周的平静。泥土与石头瞬间“融化”,化作仿佛具备生命的柔软起伏之物,大片大片的土地随之平整,并按照于生的...观星台的力场边缘泛着淡青色的微光,像一层被星光浸透的薄纱。莫莫踮起脚尖,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层不可见的屏障,一缕猩红发丝被空间站外侧掠过的微弱太阳风拂起,在她耳后轻轻飘荡。她忽然转过头,冲洛咧嘴一笑:“老板,你这防护罩……能调成透明的吗?我想看星星掉进我眼睛里是什么样。”洛刚想开口,胡狸已经“嗖”地窜到平台最前端,尾巴高高翘起,前爪搭在力场边缘,鼻子几乎贴上那层波动的青光,耳朵警觉地抖动着:“有动静!不是引擎声……是呼吸声!”话音未落,远处深空忽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划破黑暗——不是跃迁尾迹,也不是粒子流,而是一条纤长、稳定、带着轻微脉动的光带,如活物般蜿蜒而来,末端微微蜷曲,仿佛在试探。它掠过黑石站外缘时,整座空间站的重力读数竟微微跳动了0.03G,观星台的照明灯同时暗了一瞬,又骤然亮起,白得刺眼。于生从控制室门廊拐出时,正看见莫莫仰着头,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道银线缓缓游移的轨迹;露娜则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凝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光球,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密如针尖的刻痕,每一道都随银线脉动而明灭一次。“‘星脉’。”洛的声音很轻,却像被真空吸走了所有杂音,清晰得令人脊背发麻,“阿尔格莱德人管这个叫‘群星的静脉’……可它不该出现在戍寂轨道。这里离最近的已知星脉节点——阿摩拉断层第七裂隙——足足偏移了四十七光分。”莫莫没回头,只把右手抬到眼前,摊开掌心。她腕部皮肤下,几条细若蛛丝的活体金属枝蔓正自发蠕动着,朝银线方向微微延展,末端泛起幽蓝微光。“它们认得。”她喃喃道,“老乔实验室的活体金属样本库里,有三十七份标本的神经突触反应模式,跟这个完全同步。”于生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她掌心,又落在远处那道银线上。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耳后——那里一道浅淡的旧疤正隐隐发热。那是十年前在白点集团“回响回廊”实验事故中留下的,当时整条走廊的时空褶皱都被撕开,而唯一没被卷走的,就是他耳后这道疤,和疤下埋着的一小段……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生物晶簇。“不是意外。”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砂砾摩擦,“是引信。”洛猛地转身:“什么?”“老乔实验室的‘备用能源’接驳口,”于生盯着银线,语速渐快,“你们记得那个锈蚀的六角形接口吗?就在主控室第三排服务器机柜底下,盖板上刻着白点集团早期编号‘B-7712’。我当时觉得奇怪——那种老式接口早该被淘汰了,可它连接的不是实验室电网,而是一根……直接焊死在空间站承重梁里的青铜导管。”胡狸耳朵“啪”地竖直:“青铜?可黑石站建造图纸里全是钛合金和碳化硅复合材料!”“对。”于生点头,右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旧疤,“那根导管,我让露娜扫描过三次。它内部没有电流,没有热辐射,甚至不反射任何频段的电磁波……但它在共振。频率跟现在这条银线完全一致。”观星台陷入死寂。只有力场维持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心跳。莫莫缓缓收回手掌,活体金属枝蔓瞬间缩回皮肤下,只留下几道淡蓝色余韵。“所以……”她声音发紧,“老乔不是在造实验室。他在造……一个锚点。”“不止。”露娜终于开口,指尖光球无声爆开,化作数十粒金尘悬浮在空中,每一粒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银线影像,“你们看它的脉动节奏。”金尘倏然排列成螺旋状,中央空出的位置,恰好与银线当前形态完美重合——而那螺旋的旋转方向,竟与深岩要塞核心超光引擎的惯性陀螺轴向完全相反。“反相耦合。”洛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迅速在虚空中划出一串符文,银光一闪即逝,“如果这条星脉是‘输入’……那深岩要塞就是……‘输出端’?可超光引擎明明已经停机了!”“停机?”于生忽然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谁说它停了?”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暗红色血珠凭空凝出,悬浮着,表面映出整条银线的倒影。血珠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随脉动明灭——与星脉同频,与莫莫掌心活体金属同频,与他耳后旧疤下的晶簇同频。“它从来就没真正关过。”于生盯着那滴血,“它只是……换了个开关。”话音未落,整座黑石站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失重,不是撞击,而是一种从结构最深处传来的、令金属骨骼发出悲鸣的“抽搐”。观星台力场疯狂闪烁,青光骤然转为病态的紫红。胡狸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尾巴炸成蒲扇;莫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右手本能撑住平台边缘,指节处金属部件“咔”一声弹出尖锐棱刺,深深扎进合金地板——而她掌心皮肤下,活体金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银蓝色脉络如活蛇般爬向小臂。“警告!主结构应力突破临界值!超光核心……正在……重启?”洛的精灵语急促如刀锋刮过玻璃,她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平台地面,银白合金双腿瞬间与空间站外壳熔铸一体,无数细密符文自她掌心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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