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隐修会教徒在围绕着“天使触媒”做鉴定,各个都是如临大敌又难掩兴奋的模样。耳机里的洛还在絮絮叨叨她那些被偷走的技术,中间穿插着各种让人听不懂的理论介绍。艾琳在精神连接里念叨着座椅底...艾琳的尾巴尖儿还在微微发颤,像根被风拨动的琴弦,抖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却撞上一截凸起的砖石——那不是砖石,是只正蹲在路边舔爪子的雪白长毛猫,被惊得尾巴炸成蒲扇,一跃三尺高,直扑进旁边一座矮墙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金瞳,在幽暗中冷冷地盯着她。“……它刚才,是不是瞪我了?”艾琳声音发虚。洛头也不回:“瞪你算客气的。它上周把特勤局派来调研‘低空生态兼容性’的三名工程师全踹进了河里,理由是‘人类走路带风,扰猫清修’。”话音未落,头顶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艾琳猛地仰头——只见那柄悬在半空、剑尖朝下的小剑正剧烈摇晃,挂在剑柄上的量产人偶四肢大张,像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裙摆翻飞,机械关节咔咔作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第七次……调试……重力补偿……失败……”“别管她,”洛摆摆手,“那是新批次的‘浮空清洁单元’,还在测试阶段。等她掉下来,会自动触发气囊缓冲,落地后自己爬起来继续扫地。”艾琳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路绷紧的神经,可能不是因为震惊,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预警——这地方没有逻辑的锚点,没有可被预判的秩序,连危险都长着毛茸茸的耳朵和粉嫩的肉垫,它不咆哮,它只是慢条斯理地甩尾巴,然后在你踩错一步的瞬间,用爪子轻轻一拨,就把你推下悬崖。而悬崖底下,是正在打滚的龙。她刚转过头,就见方才那头从天而降的巨龙——此刻已缩小到约三米高,通体覆着灰蓝鳞片,正懒洋洋趴在镇口广场的喷泉池边,用尾巴尖儿拨弄着一串铜铃。铃铛叮咚,它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蒸得水面腾起薄雾。几个穿背带裤的小孩蹲在它鳞片缝隙间,用小刷子给它刮苔藓,动作熟练得像在给自家老黄牛梳毛。“那是国王。”洛介绍得极其平淡,“名义上是童话山谷的守护兽,实际上干的是镇长、调解员、儿童心理顾问兼零食分发员的活。上个月它刚用尾巴卷着三个打架的孩子送进心理咨询室,出来时每人手里都捏着一根棒棒糖,还主动握手言和。”艾琳怔住:“它……会心理咨询?”“它说,‘吵不过我的,就是心里有事’。”洛耸肩,“孩子们信。特勤局的心理评估组去年来考察过,结论是:国王的共情能力高于人类平均值37%,且不收咨询费,只收罐头。”正说着,一只橘猫叼着半截火腿肠从两人脚边窜过,身后追着两个举着捕虫网的小女孩。其中一人猛地刹住,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你是新来的技师吗?铃铛姐姐说你会修飞船!”艾琳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摇头:“我……我只是个深空维修工,不是什么技师……”“一样!”小女孩踮脚拍她膝盖,“快去快去!白雪公主的雷霆泰坦左前腿液压杆漏油了,现在只能单膝跪着唱《月光奏鸣曲》,好难听!”话音刚落,远处塔楼顶端突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号角——不是金属吹奏,倒像是某种活体骨骼震颤发出的共鸣。紧接着,整座山谷的空气微微一凝,所有奔跑的人偶、玩耍的孩子、晒太阳的猫、甚至正在打盹的龙,齐齐抬头。天空裂开了。不是撕扯式的破碎,而是一道平滑如镜的椭圆光幕,无声无息地悬在百米高空,边缘流淌着银蓝色的数据流。光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伊甸之门·实时状态|坐标锁定:圣境星·赤道裂谷|能量读数:89.6%|结构稳定性:临界阈值|倒计时:127小时48分】字迹浮现仅三秒,便如墨入水般消散。可那行字带来的寒意,却沉甸甸坠进每个人的心底。艾琳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她认得那种字体——是黑点集团标准军用终端的显示风格,冷硬、精确、毫无冗余。而“伊甸之门”四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她记忆深处。三个月前,她在成寂空间站地下三层的废弃档案室里,曾见过一份被涂黑编号的加密日志残页,页脚潦草标注着同一组坐标,以及一行触目惊心的批注:“……若启动,非神即噬。”她猛地侧头看向洛。后者正仰望着那行消逝的字,脸上没有惊愕,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她抬手,轻轻按在艾琳肩上:“别怕。它看见我们了,也看见你了。”“什么意思?”“伊甸之门在扫描。”洛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它在确认‘钥匙’是否到位——比如,一个能稳定承载天使触媒的活体容器,一个刚从暗流星域归来的、身上还沾着老乔实验室消毒水味的吉普洛人。”艾琳全身血液骤然一滞。“你……怎么知道?”洛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因为老乔的实验室,是我亲手炸的。”艾琳瞳孔骤缩。“他偷走的不只是洛的技术参数,还有我的一段生物密钥。”洛的指尖在袖口缓缓摩挲,那里隐约透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活物般微微搏动,“那段密钥被他刻进了‘天使触媒’的底层协议里。只要触媒激活,伊甸之门就会自动识别我的生物信号——而你的基因序列,恰好与那段密钥存在99.98%的共振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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