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保龄球可是有第二投的，我们也再来一次吧(1/2)

    沃日。山青道人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几十分钟前，江妙打量自己这个''人类''的第一眼，并非和自己对视，而是往自己更下方的位置看。当时还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身上古风小生的打扮让她们觉得奇怪，...青石板路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微光，囚车吱呀吱呀地晃荡前行，像一截被时光遗忘却偏偏不肯散架的旧脊椎。林立双手虚扣在塑料手枷里，胳膊肘微微外扩，摆出一副“虽身陷囹圄，然风骨犹存”的端方姿态；丁思涵则干脆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左手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画小狗——糖壳边缘已微微发软，琥珀色糖浆在光下透出蜜色光泽，她小口小口咬着狗尾巴，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神亮得像刚偷了灶王爷供果的年画童子。囚车两侧，游客举着手机跟拍的阵势，堪比明星红毯。有人开了直播，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前方高能！唐风沉浸式刑场体验实录！”“这俩死刑犯笑得比我过年抢到红包还开心！”“求问囚服马甲链接，我愿自首换同款！”“楼上别吵，我在数他俩被砸几颗臭鸡蛋——已记三颗，全偏了！”果然，刚驶入“朱雀门”仿制牌坊下，道路两侧忽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吁——！！！”声。紧接着，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头扎灰巾的“百姓NPC”齐刷刷从摊位后探出身，每人手里托着一只竹编小篮，篮中赫然是五颜六色的泡沫蛋与仿真白菜叶——绿得反光，白得发亮，连菜帮子上都雕着清晰叶脉。“扔啊——！”不知谁起的头，一声吆喝刚落，第一枚“臭鸡蛋”便裹着呼啸风声斜劈而来！林立眼疾手快，侧身一让，那枚蛋擦着他耳际飞过，“啪”地撞在囚车木栅栏上，炸开一团雪白泡沫，簌簌落下，沾在他鬓角，像一撮不合时宜的白霜。“哎哟！”丁思涵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滑腻腻的泡沫胶，却毫不恼怒，反而咯咯笑出声，伸手就去够林立头上那撮“白霜”，边抹边念：“罪臣林立，伏惟尚飨——这算不算临刑前的祭奠？”林立任她胡来，只将目光投向道路尽头。那里，陈雨盈正站在一座二层木楼的飞檐下，素白裙裾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她没拿手机，只是安静站着，右手垂在身侧，拇指与食指间夹着一枚铜钱——不是景区兑换的纪念币，是真·开元通宝，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她指尖微微一弹，铜钱轻巧翻了个面，落进掌心，随即又翻起，再落下。动作极缓，节奏却精准如心跳。林立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弹窗时那行字：【检测到高维因果扰动源，坐标锁定：古城东市第三条横巷，寅时三刻】。当时他正蹲在民宿天台啃烤串，油星子滴在系统面板上，滋啦作响，而面板右下角，一行小字正以0.5倍速缓慢闪烁：【警告：该扰动源不响应常规交互协议，疑似……已注销旧身份】。他当时没当回事，顺手把烤串签子往系统界面一戳，签尖在面板上留下个焦黑小点，像颗痣。此刻，那枚铜钱在陈雨盈掌中第三次翻转时，囚车恰巧驶过巷口。林立余光扫见巷子深处，青砖墙根下，半截褪色红绸静静伏着，绸面绣着模糊不清的“囍”字——可这古城景点，所有婚庆布置皆用金线，红绸只用于节庆灯会。而此处巷深无人，檐角悬的纸灯笼也早该在辰时统一收走。更奇的是，那红绸末端，竟黏着一小片糖画残渣，琥珀色，轮廓依稀能辨出……是只狗耳朵。林立瞳孔倏地一缩。丁思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想开口，囚车却猛地一个颠簸。原来前方路面铺着几块特意凸起的“减速石”，车轮碾过时剧烈摇晃，林立身子一歪，手枷哐当撞上木栏。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瞥见陈雨盈身后那扇雕花木窗悄然开了一道缝——不是被风吹开，而是被人从内侧，用一根细长竹筷，缓缓挑开的。竹筷尖上，悬着一粒糖浆。正欲滴未滴。林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不是糖画师傅多画了一只狗。是有人，在他买糖画之前，就已在暗处，用同一锅糖稀，在不同地方，画了同一幅图。——而所有糖画，都是从同一口铁锅里舀出来的。锅沿有豁口，每次舀勺刮过，都会发出“咔”的轻响。就像此刻，囚车经过巷口时，远处糖画摊方向，恰好传来一声清脆的“咔”。丁思涵终于察觉异样，压低声音：“你盯那窗户看啥？里头藏刺客？”林立没答，只将手枷往木栏上又磕了一下，发出更大声响。几乎是同一瞬，那扇窗“啪”地合拢，快得像从未开启过。“喂！”丁思涵突然提高音量，朝陈雨盈挥手，“雨盈！给咱拍张遗照呗！要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眼神！”陈雨盈闻声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林立脸上。她没笑，只是将那枚铜钱翻转最后一遍，轻轻放回袖袋。随后，她抬起手，做了个框景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椭圆，对准囚车上的两人。就在她指尖即将闭合的刹那，林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周遭喧闹：“曲婉秋。”丁思涵一愣：“啊？”“不是你。”林立摇头，目光仍锁着陈雨盈，“我说曲婉秋。她昨天说，看见巷子里有穿灰衣的人影，抱着个陶罐，罐口缠着红绸。”丁思涵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巷口——可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卷起半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墙根那截红绸。“你……”她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我没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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