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于老师是好人(1/2)
“于老师是咱向海小学出了名的好老师。”“不光是教书教得好,更主要是他人品好!”“这么些年来,于老师资助过的家里有困难的学生,就算没十个,也得有八个。”“不信你们在这条街上随便找...周奕站在原地,呼吸微沉,目光死死锁住那辆白色轿车消失的街角。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脚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峭,像一把出鞘未及收锋的刀。他没追——追不上,也犯不着打草惊蛇。但心跳比刚才载着张秋霞慢骑时快了整整一拍。不是慌,是久违的、血液里沉睡已久的警觉被猝然刺醒,嗡的一声,在耳膜下震颤。那车停得太平静了。太久了。久到不像偶然路过,倒像一根钉子,早早就楔进这晚的街景里,只等某个节点松动,它才悄然拔出。周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去年在武光分局刑侦队跟班时练出来的——摸枪套、翻卷宗、蹲现场、扒证物袋,全靠这双手。如今这双手还带着自行车把上的余温,可指尖却已下意识蜷起,仿佛正扣着扳机。他没回身看校门方向,只是慢慢踱回自行车旁,跨上车座,蹬了两下,又停住。从裤兜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一支蓝黑墨水笔——那是他从武光带回的旧习惯,记线索不用电子设备,怕泄密,也怕断电。翻开最新一页,他压低笔尖,在右上角写下三个字:白车,遮牌。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后添了两个问号:谁?为什么?笔尖顿了顿,他又在第二行补上:冯昆。不是猜测,是确认。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用这种方式盯上自己。周奕合上本子,塞回口袋,重新蹬车。车轮碾过斑马线,轧过梧桐落叶,节奏稳得像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台发动机已经无声点火——低转速,高扭矩,随时准备咬住猎物的后颈。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张秋霞刚进门不久,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张秋霞在厨房里洗苹果,水声哗啦,切片时刀刃轻碰砧板的笃笃声清晰可闻。莫优优瘫在藤椅里哼小调,见周奕进来,抬手晃了晃空酒杯:“儿子,来一口?”周奕摇摇头,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推门前他侧头看了眼厨房——张秋霞背对着他,马尾辫垂在肩头,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她正把切好的苹果片码进玻璃碗,动作轻柔,像在摆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没进去,只轻轻带上了门。屋内没开灯。周奕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发白,是他在武光案结案后亲手装订的。扉页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所有没被写进报告的,都该记在这里。”他翻开,纸页发出干燥的窸窣声。前半本密密麻麻全是字:丁春梅的口供细节、山海集团资金流向图、蒋丽梅与冯昆通话记录的时间戳……最后一页,停留在“冯昆失踪”四个字上,旁边画了个潦草的叉,叉下面标注着日期:97年10月23日。那天,丰湖分局设伏抓捕冯昆,人没来。周奕盯着那个叉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他翻过一页,崭新的空白纸面铺展眼前。他蘸了蘸墨水,落笔极重:【10月28日 晚21:47 宏大路宏城大学东门对面一辆白色桑塔纳(疑似)无牌照,停留约12分钟。目击者:我。异常点:非停车区;无熄火迹象;我转向突袭时,即刻启动逃离;遮挡号牌。动机推测:监视;试探;警告。关联人:冯昆。理由:仅其有足够动机、能力与仇恨持续追踪我;其社会关系网已崩,唯剩对我的执念未解;武光案结案后,其再无公开活动轨迹,符合潜伏特征。】写到这里,笔尖悬停半秒,他划掉“执念”二字,改成“清算”。更准确。冯昆从不讲感情,只讲账。他欠周奕一条命——当年若非周奕坚持复勘云霞山尸骨现场,冯昆至今仍是那个在美食街吆五喝六、替山海文艺团招揽“特殊演员”的冯经理;他更欠周奕一个父亲的身份——那个被他亲手掐死在出租屋里的汪明义,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周奕。周奕合上本子,起身拉开衣柜,从最里层取出一只军绿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海鸥dF-1,镜头盖都没摘。这是他在武光案中缴获的赃物之一,经技术科鉴定,曾被冯昆用于偷拍丁春梅与多名官员的私密影像。按规定应封存入库,但周奕以“留作教学样本”为由暂借,至今未还。他取出相机,按下快门键。咔嚓。没有胶卷,只有机械快门清脆的咬合声。这声音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分局档案室看到的一页泛黄材料:1995年7月,冯昆因涉嫌诈骗被宏城西郊派出所传唤,后因证据不足释放。卷宗附有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冯昆站在派出所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灰衬衫,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正往嘴里塞冰棍,脸上毫无惧色,甚至有点笑。当时周奕没多想。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笑,是标记。冯昆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不怕警察,他连派出所的门槛都敢踩着玩。而今晚,他踩到了周奕家门口。周奕把相机放回包中,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叠信纸。是张秋霞写的。不是情书,是每月寄给武光老家奶奶的家信。字迹娟秀,事无巨细:轩轩期末考了双百,莫优优学会了煮挂面,周阿四的降压药换了新牌子,连邻居家猫生了三只崽都写了进去。信纸边缘有反复摩挲的毛边,显然被周奕悄悄看过不止一次。他抽出最上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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