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陈医生是坏人(2/3)
侧耳倾听。走廊里传来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跟叩击水磨石地面,节奏沉稳,不疾不徐。周奕迅速缩进消防栓箱后的阴影里,箱门缝隙中,他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门外。片刻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食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模糊的“陈”字。是陈彦军。他没进走廊,只探身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门框上方的通风口格栅里。纸条一角露出,印着“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红头信纸的纹路。周奕瞳孔骤缩。那不是处方笺,也不是检查单。是缴费通知单——他太熟悉这种格式了。前世查案时,他曾逐份比对过所有涉案单据。这张单子右下角,打印着一行小字:“预缴手术费: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而缴费截止时间,赫然是明天上午九点。陈彦军转身离去,皮鞋声渐行渐远。周奕却没动。他盯着那张纸条,直到确认再无旁人经过,才倏然伸手,指尖勾住纸条边缘,缓缓抽出。纸条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如印刷体:> 陆晓伟夫妇已入住307病房。> 明日手术,务必提前两小时禁食。> 请勿告知家属:术中需使用进口补片(费用另计)。> ——陈周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进口补片?他记得清清楚楚,九七年的国产心包补片完全能满足继发孔型缺损修复需求,价格不足千元。而所谓“进口补片”,实则是陈彦军私下联系的地下作坊仿制品,成本不过三百,售价却高达一万二。那些钱,最终流向了陈彦军在省城购置的第三套房产。他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贴身衣袋。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这是他今早特意去电子市场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塑料外壳,红色录音灯亮起时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推开消防通道门,走廊灯光惨白。307病房在尽头右侧。周奕没直接过去,而是先拐进对面的开水房。开水房没人,只有水壶嘶嘶作响。他拧开保温瓶盖,将录音笔藏进瓶胆夹层,只留一截细细的导线垂在瓶口,线头连着微型麦克风,正对着门口方向。做完这一切,他走向307。病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陆晓伟正坐在床沿,双手紧攥着褪色的蓝布裤子,指节泛白。他妻子抱着孩子靠在枕头上,婴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发紫,微弱地喘息着,像一条离水的鱼。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糖水,水面上浮着几粒未化的白糖。周奕的目光落在婴儿脚踝上——那里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异常牢固。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舌早已锈死,再不会发出声响。他忽然想起刘雪芳手腕上那串贝壳手链。也是这样,看似随意,实则每一道磨损的痕迹,都刻着某个人拼命想抓住的温度。周奕没进去。他退回走廊,靠在冰凉的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录音笔在开水房里静静工作,记录着307病房内每一丝呼吸、每一次叹息、每一句压低的哽咽。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现身。一旦暴露,陆晓伟夫妇只会更相信陈彦军——那个能给他们“救命稻草”的专家。而真相,需要更锋利的刀。他摸出手机,拨通吴永成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吴永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说。”“吴队,”周奕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查陈彦军。二中心医院心内科主任,陈彦军。立刻,马上。重点查三件事:第一,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尤其是近三个月的异常流水;第二,他是否与松林市‘康泰医疗器械公司’有业务往来;第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查他十年前,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进修期间,经手的所有先天性心脏病患儿病例。”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吴永成果断的指令:“我马上让技侦调数据。另外,我派彪子开车去松林,盯住康泰公司法人代表。你那边……注意安全。”“明白。”周奕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值班护士正低头写着什么,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听诊器。和陈彦军一模一样的听诊器。周奕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护士站。他掏出警官证,在台面上轻轻一按:“同志,麻烦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一对农村夫妇,姓陆,带着一个四个月大的女婴,挂的心内科号?”护士抬头,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登记本上划过:“有,307床,陆晓伟。陈主任亲自接的诊。”“陈主任现在在哪?”“刚巡完房,回办公室了。”护士指指走廊另一头,“最里面那间。”周奕道了谢,转身离开。他没去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住院部一楼大厅。那里立着一台老式公用电话亭,玻璃蒙着灰,话筒垂在半空,像一条僵死的蛇。他投进两枚硬币,拨通了松林市贵原县派出所的电话。“喂,您好,我是宏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周奕。”他报出警号,“麻烦帮我查一个人:萧世娥,女,四十七岁,贵原县东岭村人。她最近有没有联系过武光市第二中心医院?或者,有没有亲属在该院就医?”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片刻后,对方声音变得谨慎:“周警官,萧世娥……她女儿,也就是刘雪的姑姑,上个月确实在我院住了三天院,说是胃溃疡。不过……她住院期间,曾反复询问过医护人员,有没有一个叫陈彦军的医生。”周奕呼吸一滞。“她问这个干什么?”“不清楚。但她走的时候,”对方顿了顿,“在住院部后门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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