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不是做间谍的人了。如果说他是为了救人,那也是同时把自己搭进去了。假设他不展才略、不献策,还能有所转机,可现在不就是一条路跑到黑的意思吗?真要以后有所反复,也脱不了干系啊!

    想要凭立功当退路?那也不太可能。入幕之后就是大逆首犯,这得立多大功才能抵?他无兵无权,总不至于吹口气直接把我们平了......

    李敬轩也想不明白王扬究竟是什么打算,但于公来说,此策暗藏凶险,他必须剖明;于私来说,尽管巴东王明确表示不会与王扬重权,但王扬在幕府中的地位是显而易见的。孔长瑜与他有交往,又为他求情,两人也是一路。这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巴东王的话也未必做得准。是谁之前说“王扬是必死的。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不会留”?现在不仅留了,还给了二十万,背叛都给二十万——诶?

    李敬轩不甘心,换个角度继续劝:

    “王扬才智不可测度,行事亦不能以常理度之——”

    “行了,本王知道了,会留心的。你先下去吧,让侍女们进来,水都凉了......”

    巴东王意懒,直接打发李敬轩走。

    李敬轩不动:

    “王爷打赌吗?”

    巴东王诧异回头:

    “你也要打赌?”

    “是,王爷明日召王扬议事,问他现在是否应举大军而东,臣打赌,王扬必定以说辞迁延,劝王爷缓图。”

    巴东王沉吟不语。

    李敬轩又道:

    “王爷既觉王扬无二心,不如与臣一赌。臣愿以二......二千钱为赌注。”

    巴东王顿乐:

    “看来你也没什么信心啊......”

    李敬轩躬身拱手:

    “臣家贫,不能出重注。然此事关乎王爷大业安危,故斗胆以微薄之资,表臣一片赤诚!赌注虽轻,其心可鉴。”

    巴东王收起笑容,想了想道:

    “好,本王跟你赌,再给你个赚头。你输了给本王两千,本王输了给你两万。但事先说好,我们赌的是王扬会怎么建议,不是赌其他。因为即便他建议本王暂缓发兵,也不能就说明他有异心,说不定是出于什么考量。”

    李敬轩一愣:

    “什么考量?”

    “什么考量本王怎么知道?”

    “那王爷说——”

    “你自己都说了,‘王扬才智不可测度,行事亦不能以常理度之’,既然度不了,那你度什么......”

    好有道理......

    李敬轩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说巴东王信王扬吧,他还真不信!要不然能一辈子不打算让王扬掌权?

    但你要说他不信吧,他还真信!什么话术都说不动!

    李敬轩跪地而请,肃声道:

    “请王爷限王扬以时。三日内收服世家,七日内集合部曲,凡七日不能至者,皆不必征。七日之后,舟楫齐发,大军出荆,风雨不能改!”

    巴东王犹豫道:

    “太快了吧?”

    李敬轩面容沉毅,字字掷地:

    “兵贵神速,古有明训。七日之后尚嫌迟,王爷何言太快?!”

    巴东王闭目而思,手指轻叩桶沿,再睁眼时,眼中犹豫之色尽褪,一拍水面,波跃如激:

    “好!就这么定!七日之后,称兵十五万,水击三千里!”

    (古代开战,对外号称数和实数不同,而实数又和实际堪战数不同。南朝起兵,对号称十几万算是声势浩大了,但并非罕见。比如刘宋时晋安王刘子勋起兵,自称“孤亲总烝徒,十有余万”,这还不算其他响应的部队。孝武帝刘骏起兵,也是自称“亲董精悍一十余万”,其他诸路又称十万。萧颖胄自称亲率十五万,萧衍则一下分派出去三十万)

    李敬轩目光灼热:

    “王爷英断!然尚有一事:大军东下,必带王扬随行!绝不可留其在荆!”

    巴东王意态雄豪,一挥手:

    “这个当然。本王若坐荆州,王扬尚可暂去;今图天下,岂容相离?!”

    李敬轩:......

    “臣的意思是要防备——”

    “这件事你以后不用再说。本王明白告诉你,本王不是轻信他,而是他生死都被本王捏着,反也反不了,逃也逃不掉。你疑他有异心,又是做谍,又是反间的,但你怎么不想想,一个人被本王牢牢握在掌心的人,能翻出什么浪来?退一万步讲,即便本王兵败,本王一刀就把他宰了,他能如何?王扬是聪明人,知道只有和本王一条心,才能保全。更何况本王还有人质!”

    这么一说也是,王扬孤身来投,岂敢有异?除非他既不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人质的命......

    李敬轩无言以答,只好行礼告退。

    还没出门,便被巴东王叫住:

    “你现在和王扬是同僚,当同心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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