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们。“所以……”她声音发哑,“那些年,我咳血、盗汗、半夜惊醒……不是病,是它在翻身?”“嗯。”“我梦见火,金色的火,烧得我骨头疼……”“凰息初醒征兆。”“还有……我总在雷雨天特别清醒,能听见三里外蚂蚁爬树的声音……”“凰感天机。”秦惜君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渐渐放大,最后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肩膀簌簌发抖。等她再抬头,眼角沁出泪光,却不是悲戚,而是某种近乎荒谬的释然。“好啊……好啊!”她拍着石桌,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婆婆我,不是废人,是孵蛋的母鸡?”宋宴没笑,只将乌木匣推开些,露出里面那撮灰白粉末:“这是凰羽残烬。凌捕头说,它能引动你体内沉眠的凰息。”秦惜君止住笑,盯着那点粉末,久久不语。良久,她伸手,却未触碰,只悬在半寸之上,感受那微不可察的暖意。“小宋。”她忽然问,“如果……如果真把凰唤醒了,会怎样?”宋宴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你会痛。痛得想死。然后——”“然后?”“然后,”他眼中金芒流转,如剑锋淬火,“你就能重新握剑了。”秦惜君盯着他,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他脸颊,力道大得惊人:“臭小子!现在才告诉我?害我写了四十多年遗书,信纸都攒够埋你三回了!”宋宴任她掐着,嘴角却缓缓扬起。阳光穿过梧桐叶隙,在两人之间洒下晃动的光斑。远处,小鞠正踮脚摘树梢最高的那串青果,衣袖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浅淡金痕——那是凰息共鸣时,无意烙下的印记。风过林梢,卷起满地碎金。石梁知道,有些路,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