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一抹鱼肚白浮现,天色终于明亮起来。

    长风渡口,万军列阵。

    昌江河畔,两军对垒!

    五万却月军中弥漫的不是杀气,而是一抹浓浓的怨气,没错,是怨气!他们愣是被玄军的战鼓、马蹄声折腾了半夜,每一次都得放箭招呼,丝毫不敢松懈。

    哪怕你明知玄军是在虚张声势地耍你,也不敢停,万一呢,万一这一次玄军是真的在冲锋呢?就这样,几万大军被逗了一晚上,人人眼眶中布满着血丝。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却月军这都不知道被玩弄了多少次,军心士气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景建成气的七窍生烟:

    “妈的,洛羽小儿,欺我太甚!”

    别说是寻常军卒了,就连他现在都是饿着肚子在指挥战斗,将士们饿了一整夜,现在只能让后方紧急做些干粮送上来分发,有没有命吃就不知道了。

    而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看清了对面的玄军大阵。

    大军最前方不是先登营、不是虎豹骑,而是五千盘膝而坐的精壮汉子,人人微闭双眸,像是在小憩。五千人纹丝不动,呼吸浑然一体!

    在他们的身边还放着一具具精黑的重甲、一面面铁盾长枪,甲胄军械虽未在身,可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

    一面硕大的军旗迎风高举,在风中猎猎作响,大书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敢当!

    边军第一重甲步卒!敢当当!

    五千重甲的身后便是茫茫骑步军阵,漫天玄旗高举,遮蔽了却月军眺望的视线,但那一面“洛”字王纛分外张扬,像是在吞吐着獠牙。

    将台上并无洛羽的身影,只有萧少游和第五长卿两人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这一夜是怎么回事?

    景建成猜对了,是疲兵之计,萧少游借着夜色的掩护用战鼓和骑兵轮番袭扰敌人,可你有什么办法吗?你本来就是防守方,还敢不防?我不让你睡你就不能睡!

    看着战场中央落了一地的强弓硬弩萧少游轻笑一声:

    “啧啧,咱们这位平王的家底丰厚了,这么多弩箭,就像是不要钱。”

    “哈哈。”

    第五长卿罕见地开了个玩笑:“这地上舍得哪儿是弩箭啊,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

    “哈哈哈!前戏结束,正餐该开始了。”

    萧少游嘴角微翘,手中令旗轻轻一挥,朗声怒喝:

    “全军披甲!”

    “将军令,全军披甲,准备进攻!”

    “轰!”

    传令声如浪涛般滚过敢当当阵列,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五千名盘膝而坐的壮汉骤然睁眼,精光爆射,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甲叶摩擦之声哗啦一片,犹如铁潮滚滚。

    在同伴和辅兵的协助下,精黑铁甲被迅速抬起、套上、系牢,随着最后一道束甲带扣紧,五千士卒仿佛凭空拔高了一圈,人人成了虎背熊腰的铁塔。

    “立盾,起阵!”

    “吼!”

    又是一声齐喝,一面面比人还高的厚重铁盾被提起,重重顿在身前泥土之中。盾面宽阔,边缘包裹熟铁,中央凸起些许拒马用的钉刺。五千铁盾首尾相接,次第落定,转瞬之间一座铜墙铁壁便矗立在阵前。

    这盾墙并非平直,而是略有错落,后方士卒的盾牌略高于前,层层叠叠,将后方的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可以想见待会儿敌军箭雨倾泻而至时,盾墙后将是何等安全。

    与此同时,盾阵之中竖起了无数军旗,皆书“敢当”营号。

    晨风鼓荡,万旗翻卷,猎猎作响,交织成一片翻滚的旗海。

    从却月阵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前方铁盾如墙、重甲如山,再往后便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旌旗之幕。旗角飞扬间,偶尔能瞥见其后似乎有大量人影在移动,但具体是什么、有多少,全然看不真切。

    五千敢当重甲,静默如山。万面旌旗,喧嚣如海。

    一静一动,一实一虚,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攻击阵型,迎着晨光对准了江畔那弯沉默的却月大阵。

    虽然两军已经交手多次,但重甲大阵成型的刹那,却月军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他们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战绝非往常那样的小打小闹,而是赌上数万人生死的决战!

    将台之上,众将肃穆,景建成更是眯起双眼努力的向更远方看去,可除了那堵盾墙他完全看不出后面有什么,密密麻麻的军旗不知道是以壮声势还是刻意在隐藏些什么。

    “妈的。”

    景建成骂骂咧咧了一句,现在总算知道两侧土堡丢失的麻烦了,若是站在土堡之上居高临下,估计能看个大概。

    “侯爷,这……”

    “无妨,故弄玄虚罢了,难不成阵中还能藏着天兵天将?却月阵的防守固若金汤,就算他把五千重甲步卒拼光了也破不了阵!

    我倒想看看,洛羽舍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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