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声波震飞的摩根落地打了个滚,踉跄中起身。他的胸口阵阵发闷,脑子也有些眩晕,但与被只眼黑狼鸟的俯冲攻击正面命中相比,这点震伤连擦破皮都算不上。摩根用力甩晃了两下脑袋,希望借此缓解那种眩...研究所内灯光昏黄,几盏炼金灯盏在墙角幽幽浮动着青蓝色冷光,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药渣、干燥苔藓与微量龙血结晶混合的独特气味——像是雨后腐叶堆下埋着一枚尚未冷却的龙鳞。穆蒂垂着手臂站在原地,袖口还沾着方才抽血时未擦净的一道淡红印子,指尖微微发麻。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掌心那道细小的刀口,仿佛要从那点皮肉裂隙里看出什么异样来。奥朗却忽然动了。他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穆蒂身侧,视线平直迎上所长女士粉红色的瞳孔:“融为一体?意思是……她体内的微生物已经和她的细胞共生了?”“正是。”所长女士指尖轻叩桌面,一叠泛黄纸页随着震动簌簌微响,“不是共生,而且是高度特化、双向赋益的共生。那些微生物并非被动寄生,它们会主动调节宿主神经递质分泌节奏、加速线粒体ATP合成效率、甚至在应激状态下分泌微量类肾上腺素物质——相当于,她的身体多了一套隐形的、自我演化的第二套代谢系统。”穆蒂终于抬起了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所以……我不会再发病?也不会狂化?”“狂化?”所长女士微微扬眉,笑意浮于唇角,“不,恰恰相反。你已经越过‘狂化’这个阶段了。狂龙病的本质,是宿主免疫系统对异常微生物群落的剧烈排异反应;而你的身体……早已放弃了抵抗。”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穆蒂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银色脉络——那是前颈动脉位置,在常人皮肤下绝不可见,此刻却如一条蛰伏的细蛇般微微起伏。“它在呼吸。”她说,“你每一次心跳,都在为它供氧;每一次呼吸,都在为它输送养分。它已是你的一部分,正如你指甲里的角蛋白,或你骨骼中的羟基磷灰石。”奥朗喉结微动,没接话。他想起初遇穆蒂那夜,她在废弃矿坑深处撕开一角龙腹部时,刀刃划过自己手臂也浑然不觉;想起她连续七十二小时追踪雌火龙踪迹,中途只靠嚼食生肉与溪水维系体力;想起她昨晨训练场中挥刀三百次后,手腕静脉暴起如虬枝,却仍能精准劈开三枚悬空飞旋的铜铃——那时他只当是天赋异禀,是意志强悍。可现在听来,那些远超常理的耐力、恢复力、爆发阈值……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数据。“那……算好事吗?”穆蒂问得极慢,像怕惊扰了体内某个正在沉睡的活物。所长女士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从壁柜深处取出一只覆着薄霜的琉璃罐,罐中悬浮着一团半透明凝胶状物质,内部游走着细密如星尘的微光。“这是从辉龙脊髓液中提取的原始菌株样本,未经任何驯化处理。”她将罐子递到穆蒂眼前,“你体内的,已是第七代衍生物种。它们适应了你,你也重塑了它们——就像熔炉里反复锻打的钢与碳,早分不清哪是刃,哪是火。”穆蒂伸手欲触,奥朗却突然按住她手腕。“别碰。”他说,“温度太低。”所长女士眼尾一弯:“观察力不错。这罐子里的活性菌株,接触人体皮肤三秒内即可引发局部组织坏死。”她指尖一弹,罐底符文微亮,寒雾渐敛,“但你不同。若你此刻徒手握住它,只会觉得……温热。”穆蒂怔住。奥朗松开手,退后半步,忽然开口:“您刚才说,它们会调节神经递质?”“没错。”所长女士点头,“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甚至5-羟色胺,都在其调控范围内。换句话说,你的情绪波动、专注程度、疼痛感知……全被这套共生系统悄悄校准过。”“所以……”奥朗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她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亢奋?比如训练时明明体力见底,却莫名涌出一股狠劲?或者夜间清醒得异常,脑子转得飞快,连呼吸都像踩着鼓点?”穆蒂猛地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奥朗没答,只望向所长女士。对方已笑意加深:“果然。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临界共振’。当宿主处于高强度精神/肉体负荷下,共生微生物会释放特定肽链,激发中枢神经突触超频连接——短时间提升反应速度37%,肌肉收缩效率提升22%,痛觉阈值提高至常人四倍以上。但代价是……代谢废物堆积加速,次日疲劳感翻倍。”“难怪我昨天练完速龙王陷阱布设,晚上做梦都在拆解它的爪关节结构……”穆蒂喃喃道,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梦里也在分析?”所长女士眸光一闪,“那说明共振已延伸至海马体深层。很好,非常理想。”“理想?”奥朗皱眉,“您是指……这状态还能继续强化?”“当然可以。”她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颗黯淡的琥珀色晶石,“这是‘衔尾蛇仪’,狂龙病研究所自制的共生态监测器。它不检测病毒载量,也不测抗体浓度——它测的是‘同步率’。”她将罗盘递向穆蒂:“把手放上来。”穆蒂迟疑片刻,掌心覆上冰凉金属。刹那间,罗盘中央晶石骤然亮起,琥珀色光芒如活物般流转,螺旋纹路逐一泛起微光,最终凝成一组跳动的数字:**83.6%**“八十三?”穆蒂脱口而出。“百分比。”所长女士解释,“代表你当前生理节律与共生菌群代谢节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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