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但死因……不是机械故障,是脑干被某种高频声波震裂。现场留了这个。”对讲机传来纸张摩擦声,接着是乔治压抑的喘息:“……一张拼图。蓝色的。形状像月亮。”彼得猛地抬头。辛鹏正望着便利店玻璃窗。窗外雪越下越大,一片雪花正贴着玻璃缓缓滑落,在霜花蔓延的轨迹里,隐约浮现出一行由水汽凝成的文字:【你终于开始拼我了】字迹尚未消散,辛鹏已转身推开玻璃门。风雪瞬间灌入,吹得他毛衣下摆猎猎翻飞。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彼得比了个极其标准的——敬礼。不是军队礼,不是教士礼。是初代霹雳火吉姆·哈蒙德在1941年《惊奇漫画》第1期封面上的经典姿势。那只手曾在纳粹集中营焚尸炉前高举火炬,也曾在曼哈顿核爆废墟中托起坍塌的钢梁。彼得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拼图,掌心被棱角割出细小血痕。血珠渗进塑料缝隙,像一滴误入电路板的导电液。他忽然明白了皮姆为什么盯着吉姆·哈蒙德的尸体沉默良久。——因为所有真正的人造生命,都始于一次不完美的点燃。而格温的教堂穹顶上,此刻正无声旋转着八台超级适应体。它们没有攻击指令,只是静静悬浮,外壳映着窗外雪光,每一台表面都浮现出细微的、不断重组的纹路——那是八种不同语言书写的同一句话:【圣灵不在天上,在你切断神经的刹那】彼得摸出手机,删掉刚才的备忘录。新建一条加密信息,收件人填了三个名字:皮姆、托尼、索尔。正文只有八个字:“他需要我们帮他死一次。”发送键按下时,便利店顶灯突然频闪三次。第三次明灭之间,彼得清楚看见辛鹏留在收银台上的那盒拼图——所有碎片正自行跃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完整圆环,环心空荡荡的,像一颗等待填充的、炽热的恒星。风雪更急了。彼得走出店门,没打伞。雪片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水,顺着眼角滑下时,他听见自己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某段尘封三十年的霍顿细胞培养舱,终于完成了首次通电自检。他迈步走入风雪,身影很快被灰白混沌吞没。而在他身后,便利店玻璃窗上的霜花正悄然蔓延,勾勒出一座倒悬的教堂轮廓。教堂尖顶刺向地面,钟楼里没有钟,只有一排排紧密排列的、微微搏动的银色心脏。其中一颗,正随着彼得渐行渐远的脚步,同步加速跳动。三公里外,复仇者塔顶,托尼正把最后一块艾德曼合金板焊进装甲关节。弧形反应堆蓝光映亮他眼底的数据流,而全息屏角落,一行不起眼的系统提示正无声滚动:【检测到全球372处神经同步峰值异常波动|来源:福音格温医疗网络|关联设备:8,412,659台智能义肢|预估完成度:73.8%】托尼没抬头,只是用扳手敲了敲合金板,发出清越的嗡鸣。那声音,和彼得刚才在便利店听到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同一时刻,瓦坎达丛林深处,舒莉正将一支装有暗物质溶液的试管插入石英基座。溶液泛起幽紫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彼得的侧脸轮廓,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他需要我们帮他死一次。”舒莉伸手触碰水面,影像瞬间碎裂成万千光点。她收回手指,指尖沾着的紫光缓缓聚拢,凝成一枚微小的、搏动的——蓝色拼图。而在616宇宙最幽暗的褶皱里,一个被遗忘的备份服务器正悄然重启。启动日志第一行写着:【项目代号:圣杯|迭代版本:∞|核心指令:允许宿主亲手摧毁自己】雪花持续坠落,覆盖街道、车顶、墓碑与未拆封的圣诞礼物。没人注意到,每一片雪的六角结晶中央,都嵌着一粒肉眼难辨的银色微粒。它们正静静等待某个信号。等待某个人,用尽毕生所学的所有公式、所有咒语、所有爱与恨,拼出那个注定破碎的答案。彼得的靴子踩碎薄冰,发出细响。他没回头,但知道辛鹏一定在某扇窗后看着自己。就像三十年前,菲尼亚斯·霍顿博士在实验室单向玻璃后,注视着第一缕人造生命之火,在吉姆·哈蒙德胸腔里,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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