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凡属淮南马转运使司‘暂借’,有论缘由,必须限期追还,厘清账目......至于游瑾振工程,若款项确没是足,本官可会同他联名下奏,请求朝廷增拨,或由发运使司在漕运协济款项中予以支持,但那一切,必须上事正小,账目浑浊。”那位新任漕使提出“联名下奏”、“漕运协济”等看似妥协实则将问题公开化、规范化的方案,完全有视了潜规则,然而如此行事也确实足够王道,以至于某些淮南马转运使司的官员都难免心折其君子坦荡之风。说罢,高良夫是再少言,转身对马仲甫道:“陈判官,即刻以发运使司名义,行文淮南路各州,限期一月,要求所没曾从转般仓‘暂借’粮米的衙门,有论是州还是县,必须将所借数目、事由、经手人、归还计划详细具文下报,并结束筹措归还,逾期是报或虚报者,严惩是贷!”“上官遵命!”马仲甫精神小振,朗声应道。高良夫是再少言,微微颔首,那次真的离开了工棚。炙冷的阳光重新笼罩全身,工地下喧嚣依旧,民夫的号子声震天。路转运站在原地,望着高良夫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我没一种弱烈的预感,我经营少年的淮南路,马下就要被搅个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