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卷,尽数吞噬!巫祝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她软软垂下的头颅,发丝间滑落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天然龟裂纹路的石头——正是万佛塔第三重空间地脉深处孕育的【玄冥镇魄石】,亦是她此行真正目的之一。可惜,此刻它已黯淡无光,灵性尽失。陈江河松开手臂。巫祝如断线木偶般向后栽倒,幽蓝长裙化作的灰烬随风飘散,露出底下瘦骨嶙峋、布满银色虫卵烙印的躯体。她胸口那个被赤锋破霄枪贯穿的血洞,正汩汩涌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血液,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陈江河低头,目光扫过她手中紧握的枯木杖。杖身早已寸寸断裂,唯有顶端一颗暗绿色的虫卵尚存一丝微弱搏动。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虫卵表面,一丝混沌灵力悄然渗入。那虫卵猛地一跳,随即彻底僵死,化为一颗毫无生机的墨绿石子。“搜魂。”陈江河的声音毫无波澜。小黑立刻跃下,龟首微低,额间裂开一道细缝,射出一束幽蓝色的光,精准照在巫祝眉心。光束所及之处,巫祝眉心浮现出无数细密扭曲的巫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挣扎。小黑龟爪虚按,口中念念有词,幽蓝光芒陡然炽盛,那些巫文发出刺耳的尖啸,被强行抽出、拉长,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幽绿雾气——巫祝一生所修巫术、所炼蛊虫、所知隐秘、甚至包括她潜入万佛塔的真正图谋,尽数凝于其中。雾气翻涌,显化出一幅幅破碎画面:混乱海深处,一座悬浮于血海之上的黑色岛屿,岛心矗立着一株遮天蔽日的、枝干虬结如龙的巨树,树冠上挂满了累累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呐喊;画面切换,是佛域某座荒废古寺的地宫,地宫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身着残破袈裟的干尸,干尸心口位置,赫然镶嵌着一块与巫祝先前掉落的【玄冥镇魄石】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头;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处云雾缭绕的绝壁之上,绝壁缝隙里,生长着几株通体赤红、形如婴儿手掌的奇花——【赤婴血参】,传说中可助元婴修士洗涤道基、凝练纯阳的四阶上品灵药!“赤婴血参……”陈江河眸光微凝。这株灵药,竟与他当年在火元洞天深处,为救姬无烬而险些丧命时,所见那株残破的赤婴血参幼苗,气息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株,已成熟绽放,花瓣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芒。小黑收回幽蓝光芒,雾气随之消散。它喘了口气,龟爪挠了挠头:“主人,这娘们脑子比蜜罐还甜,藏了三十七个记忆陷阱,全被我用‘玄龟问心’给戳漏了。除了刚才那些,还有个最重要的——她根本不是来寻宝的,是来‘献祭’的!万佛塔七重,每重空间都镇压着一尊上古巫神残念,第三重这尊,叫‘蚀骨巫神’,专吞修士血肉精魂喂养那株‘噬魂血藤’。她身上的元气灵源,就是那血藤的‘种核’!慧岸那秃驴算错了,巫祝不是要逃,是早就算准了会被围杀,故意引你们打到重伤,好让蚀骨巫神以为‘祭品’足够‘肥美’,主动开启传送古阵把她接引回去!结果……”小黑顿了顿,瞥了眼地上巫祝的尸体,又瞅瞅陈江河空荡荡的丹田气海,语气变得古怪:“结果这祭品太肥美,蚀骨巫神反倒被您这口‘混沌锅’给炖了?啧,您这丹田,怕是比万佛塔第七重的镇塔古佛还邪门……”陈江河没理它的调侃,目光落在巫祝那截断裂的枯木杖上。他弯腰拾起,指尖摩挲着杖身断口处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生机波动。这波动……竟与小黑龟甲上偶尔流转的星芒,隐隐共鸣。“不是‘炖’。”陈江河将枯木杖收起,声音低沉,“是‘换’。”他抬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正缓缓扩散——那是万佛塔传送古阵彻底关闭后,留下的最后一丝空间余韵。涟漪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塔的虚影,塔尖直指苍穹,其上盘踞着一条由无数巫文构成的、若隐若现的黑色巨蟒。小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龟壳上的暗金纹路突然一阵急促明灭:“主人,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这万佛塔,根本不是佛门建的?”陈江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灵力升腾而起,在他指尖盘旋、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龟裂纹路的灰黑色圆珠。圆珠内,仿佛有星河流转,有山岳沉浮,更有无数细小的、正在痛苦挣扎的银甲魂虫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元气灵源……”他低语,指尖微屈,圆珠悄然没入他掌心,消失不见。丹田深处,那枚【玄黄定心丹】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裂纹边缘,新生的丹体上,竟悄然浮现出一枚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玄龟印记。死寂海域的风,忽然停了。浪头凝固在半空,水珠悬浮,折射着惨淡天光。陈江河与小黑的身影,在凝固的海天之间,仿佛成了唯一还在呼吸的活物。他转身,走向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脚步踏在虚空,竟在脚下踩出一圈圈涟漪状的灰色光晕。小黑蹦跶着跟上,龟爪踩在光晕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如同敲击玉磬。它仰起头,望着陈江河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复仇得逞的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阅尽沧海桑田的疲惫与……了然。“主人,接下来去哪?”小黑问。陈江河的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散,却字字清晰,落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之上:“回天南。找阮铁牛。问他……当年在御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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