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灯光昏黄。总统套房的浴室内,顾珩赤裸着上身坐在巨大浴缸里面,翻滚的水流使得水下风光看起来很是模糊,让人难以看得真切。他靠在浴缸壁上,双手敞开搭在浴缸的壁沿上,半阖着眼睛,享受...【光年城市乐园】正门广场,喷泉早已停止运转,但灯光却比平日更亮三分。三十六盏全息射灯自穹顶垂落,在青灰花岗岩地面上投下流动的星轨图案——那是顾珩亲自参与设计的“光年”LoGo变形体,银蓝交织,随呼吸明灭。人群自发分成两列,像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潮水。王婉柠站在最前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枚素银小鹿镯子——顾珩送的,没刻字,只在内圈用激光打了两个极细的英文缩写:GH & wN。刘玉宁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缕微乱的碎发,又迅速垂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签经纪公司时,第一次见苏蕾——那时苏蕾穿着藏青西装套裙,踩七厘米高跟鞋穿过整条长廊,没回头,却让所有助理同时停步、屏息、让道。此刻王婉柠站在这里,背脊挺直如未出鞘的剑,竟有了几分苏蕾当年的影子。“来了。”赵金麦轻声说。所有人 simultaneously 抬头。不是车灯刺破夜色,而是整条街的霓虹忽然暗了半秒,随即以【光年】正门为圆心,一圈柔白光晕缓缓荡开,如同石子坠入静水。光晕所至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那是新装的全息投影阵列在启动校准。一辆红旗国礼H9平稳驶来,车身漆面映着流光,却奇异地不反光。车窗降下十公分,露出顾珩半张侧脸。他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两粒扣子松着,袖口挽至小臂,左手随意搭在窗沿,腕骨凸起,指节修长,无名指上一枚哑光钛钢戒,在光晕里沉静如墨。没有欢呼,没有尖叫。人群只是更深地屏住呼吸。车停稳,车门无声滑开。顾珩踏出第一步时,脚下星轨图案骤然旋转加速,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他身侧凝成两条悬浮光带,蜿蜒向前延伸——直抵王婉柠脚尖。他朝她伸手。不是虚握,不是作势,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张,纹丝不动。王婉柠上前半步,将手放进去。触感温热,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与操控精密仪器留下的印记。她指尖微蜷,轻轻一碰即收,却见顾珩拇指极快地蹭过她手背内侧——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三年前她在滨城暴雨夜发高烧,他背着她冲进医院急诊室,雨水顺着她颈窝往下淌,他喘着气问“你这儿怎么有颗痣”,她烧得迷糊,笑着答“怕你认不出我”。此刻她耳根微热,垂眸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青色血管在暖光下清晰可见,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顾董!”张凌鹤声音拔高半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顾珩这才转眸,视线扫过他脸上厚重的粉底与精心描画的卧蚕,停顿半秒,颔首:“张老师。”仅此而已。张凌鹤喉结滚动,下意识想抬手扶一下假睫毛——昨晚定妆师用了三遍胶水才粘牢的那款——却见顾珩已收回目光,转向王婉柠:“冷不冷?”声音不高,却让周遭三十米内所有耳朵同时竖起。王婉柠摇头,发梢扫过他手腕:“刚泡过温泉,热气还没散。”顾珩眼底浮起笑意,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额发。这个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可落在张凌鹤眼里,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刮擦神经。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于明白为何刘玉宁死活不肯跟来——这根本不是社交场,是结界。踏入其中的人,要么被接纳,要么被静音。“顾董!”一声粗嘎吼叫撕裂寂静。人群后方突然爆开一阵骚动。小驴摇晃着膀子挤到前排,锃亮光头在灯光下反光,脖子上粗金链子哗啦作响:“您就是光年老板?够硬气啊!哥几个今晚特意来捧场,结果就给安排在犄角旮旯喝冰啤?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说不过去!”他身后跟着的北境一王众人齐齐往前一步,小元叼着棒棒糖含混笑道:“顾总,咱也别整虚的,您要是看得起咱们,现在直播打PK,赌注就押您这乐园三天门票——赢了,您亲自给我们剪彩;输了,我们兄弟给您跳《阳光彩虹小白马》!”围观群众哄笑,有人掏出手机对准这边。顾珩却没看他们。他目光越过小驴油光发亮的脑门,落在他身后第三排——汪琳正死死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旧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与周围明星们高定礼服形成刺目对比。她没抬头,可睫毛在颤抖。顾珩忽然开口:“汪小姐,你母亲去年在净月潭社区医院做的白内障手术,主刀医生姓陈,对吗?”汪琳猛地抬头。全场霎时死寂。小驴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咋知道?”“因为那个陈医生,是我姑父。”顾珩声音平静,“他常跟我提,有个姑娘每次陪母亲复查都坐末班车回去,路上还帮护士推轮椅。”汪琳眼眶骤然发热。顾珩转向小驴,语气依旧温和:“小驴哥,你们的卡座位置,是我让运营部特批的VIP区——因为那里正对着乐园中央剧场的‘无障碍观演通道’。我查过记录,你妹妹在省残联艺术团跳轮椅芭蕾,每周三晚七点,从这里能看到她上台的全部角度。”小驴张着嘴,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顾珩弯腰拾起,擦了擦糖纸,递还给他:“糖化了,重买一包吧。明天开始,你们的座位会换成带升降平台的专属席,旁边配专职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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