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在同一秒爆出电火花,侍从们捂着耳朵惨叫倒地,耳道渗出血丝。基里曼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不是疼痛,是某种被强行塞入的记忆碎片在颅骨内撞击:他看见自己站在万神殿顶端,脚下是旋转的银河旋臂;看见莫德雷德被锁链贯穿四肢悬在虚空,锁链末端连接着十三颗恒星;看见帝皇的黄金王座正在剥落金箔,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眼球的血肉……这些画面一闪即逝,却留下灼烧般的烙印。“灵能麻瓜?”他喃喃自语,忽然扯开领口——那里本该是平滑的皮肤,此刻却浮现出蛛网状淡金色纹路,正随心跳明灭。伊芙蕾妮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灵族长鞭无声缠上他手腕:“别抵抗。这是血脉在认祖归宗。”她声音轻得只有基里曼能听见,“你们所有人……都是祂的胚胎。”“胚胎?”安格隆狞笑着踏前一步,链锯剑嗡鸣出鞘,“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剖开自己,看看里面有没有长出翅膀?”“不。”帝皇忽然开口,指向荷鲁斯身后十二头影狼,“它们才是胚胎。真正的……原初胚胎。”克拉格猛地掀开金属箱盖。箱内没有样本,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暗金色物质,表面镶嵌着数百枚微缩版黄金王座模型。她将箱子推向荷鲁斯:“老大说,要让胚胎落地,得先有土壤。”荷鲁斯凝视那团物质,冰焰右眼突然熄灭,熔岩左眼暴涨至吞噬整个眼眶:“……影月苍狼不需要土壤。”他五指张开,利爪刺入自己胸膛——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金色裂隙在皮肉间绽开,裂隙深处传来亿万狼群奔腾的轰鸣。“我就是土壤。”他猛地将手探入裂隙,再抽出时,掌中已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由活体金属铸就,表面蚀刻着完整的《影月苍狼基因序列》,每一次搏动都泵出粘稠金液,滴落在地面瞬间化作细小狼崽,嗷呜着钻入影狼虚影的爪下。“第二代影月苍狼……诞生。”莫德雷德举起数据板,屏幕上跳出瀑布般刷新的参数,“基因稳定度99.7%,灵能抗性提升300%,同步率……持续上升中。”佩图拉博突然暴起,重拳轰向莫德雷德面门:“你疯了?!把原体心脏当培养皿?!”拳头停在距莫德雷德鼻尖三厘米处。因为莫德雷德只是歪了歪头,镜片反光闪过一丝猩红——那是他眼底悄然浮起的、与荷鲁斯如出一辙的熔岩纹路。“老四,”莫德雷德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被封在石棺里三年?”佩图拉博的拳头剧烈颤抖起来。他当然记得。记得自己如何在火星熔炉深处发现那份被加密的《阿特拉斯·原初协议》,记得自己如何破解后看到“第十七号子协议:当十六位兄弟出现集体认知偏差,允许执行强制同调程序”——而启动密钥,正是此刻莫德雷德眼中浮现的熔岩纹路。“所以……”多恩的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你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等我们全部聚集?”“不。”莫德雷德摇头,转向基里曼,“我在等你点头。”基里曼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动力剑,剑尖垂地:“如果这是蜕皮……那我想知道,旧皮下面,到底是什么?”莫德雷德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眼角挤出细纹,镜片彻底碎裂滑落。他伸手接住基里曼递来的动力剑,反手插入自己左胸——没有血,只有一道金色光隙裂开,从中抽出一柄比动力剑更古朴的短剑。剑身铭刻着无数重叠的“基里曼”之名,剑柄镶嵌的宝石内,悬浮着微缩版马库拉格海洋。“答案。”莫德雷德将短剑递还,“你的名字,早刻在阿特拉斯的源代码里。现在,该轮到你亲手擦掉了。”基里曼握剑的手指绷紧。剑柄传来奇异温度,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自己婴儿时期被裹在襁褓里的手腕。就在此时,圣吉列斯突然站起。他小腿上的裂痕已蔓延至胸口,金色液体不再蒸腾,反而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琥珀状物质,内部封存着无数振翅的蝴蝶虚影。“我看见了。”他声音空灵,“看见十三个我,在十三个时间线里同时举剑。而每一次挥剑……”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金焰缠绕,“……都在杀死一个莫德雷德。”莫德雷德大笑,笑声震得穹顶水晶吊灯簌簌掉落:“杀吧!杀了我,才能证明你终于学会思考!”话音未落,十二头影狼虚影齐齐转向圣吉列斯,熔岩与冰焰交织成网,将他笼罩其中。圣吉列斯却闭上眼,任由金焰在周身燃起——这一次,火焰中浮现的不再是燃烧的泰拉,而是无数摇篮,每个摇篮里都躺着沉睡的婴儿,婴儿额角都烙着微小的狼首印记。“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我们不是胚胎……是脐带。”帝皇终于向前迈了一步。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无声融化,化作流淌的液态黄金,托起他缓缓升至半空。黄金王座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但椅背上盘踞的不是双头鹰,而是十二条首尾相衔的龙形阴影。“脐带需要剪断。”帝皇的声音同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带着青铜钟磬的余韵,“而执剪者……”他抬起手,指向基里曼手中那柄刻满名字的短剑。“从来都是你们自己。”莫德雷德忽然收起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齿轮,齿轮间隙里嵌着十二颗跳动的心脏。他将罗盘高举过顶,齿轮骤然加速,十二颗心脏同步爆裂——轰!!!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所有光源熄灭。所有灵能波动归零。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抽离。在彻底的虚无中,基里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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