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何镇道还与你有些渊源。”

    姜远一愣:“与我有何渊源?”

    徐幕笑道:“你忘了?何允谦不是你弄死的么?”

    姜远讶然:

    “敢情那何允谦也是出自这何家。”

    徐幕道:“不错,何允谦就是何家之人。

    何家也算是个庞然大物了,要不然,以何允谦一个都水使,与昭华郡主敢在丰邑县打砸县衙,又敢在金殿上闹,他们的底气哪来的?

    也就是遇上了惠宁乡主与你,否则别人还真不一定敢动他。”

    姜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的仇家当真是遍布天南地北了。

    那何镇道是何家的家主?多大年岁?”

    尉迟愚答道:“何家家主原本是何允谦,他死了后,便是这何镇道做了家主。

    这何镇道五十来许,是何允谦的族叔。

    若是何允谦来造这个反,老夫还高看一眼。

    何镇道么,呵,目光短浅之辈,不足为惧。”

    姜远摸着下巴思索一番,也觉有理。

    何镇道若目光长远,聚了这么多兵马起事,就应该在樊解元赶过来前渡过长江北上,或南下与其他叛军结盟。

    而不是将清君侧的口号喊得山响,而又畏畏缩缩不敢离开这山南东道,只盼着坐收渔翁之利,偏安一隅。

    樊解元拱了拱手:“尉迟老帅、侯爷、徐将军,江边风大,末将已在冕洲城内扎营,不如入城相谈。”

    “好!去大营!”

    尉迟愚吩咐道:“派人将车申白叫来冕洲,一同相议战事!”

    “末将昨日已派人去知会了,估摸着也快到了。”

    樊解元禀了一声,命人将早备好的战马牵过来,在前开道往冕洲城而行。

    冕洲距水军泊船的码头倒也不远,不过三四里许,骑马缓行一刻钟便到了。

    众人到得城下,只见得冕洲城池比关洲城还小一些,城墙上塌出多道口子,看那些散乱的砖石,应该塌得时日不算长。

    姜远淡声朝樊解元问道:

    “老樊,冕洲是你从叛军手里夺回来的?”

    樊解元哈哈一笑,有些得意:

    “侯爷说的不错,此城临江,何镇道在这里布防了三千叛军,本将军命战舰火炮轰击城墙。

    又让士卒推了几大车炸药,在火炮的掩护下,将这东面城墙炸塌了,斩敌首七百级。”

    姜远赞了声:“牛叉。”

    樊解元摆摆手:“这冕洲只是江夏附属小城池,拿下不是难事。

    江夏、江陵、宜陵这三座城就大了,城高墙厚,没那么好打。

    车申白没来之前,我也不敢用炮去轰那三城,怕将何镇道吓跑了。”

    说话间,众人过了城门入得城内,只见不大的城内到处是兵卒。

    且,许多民房墙壁塌倒,屋顶上有许多大洞,地面上一片断檐与瓦砾。

    不少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眼神空洞麻木的坐在街道旁,见得有人从身前走过,便伸出手来行乞。

    杜青看着几近废墟一般的城池,又看看大街上行乞的百姓,剑眉微徽皱起:

    “姜兄弟,杜青想先行一步回江陵。”

    姜远知道杜青担忧老家的乡亲,也不阻拦:

    “杜兄回去看看也好。

    不过叛军占据三城,江陵又夹在这三城之间,你孤身前往不妥,我派人与你同去。”

    杜青摆了摆手:“杜某一个人便行,人多扎眼反而不方便。

    杜某的祖宅在江陵城北面二里之处,不在城内。”

    姜远眉头一挑:“那岂不是临江的村落?

    杜兄速回,若村中还有百姓,让他们藏进地窖中,叛乱未平之前不要出来,切记!”

    杜青虽然是游侠儿出身,但却也经历过大小战事,无聊时,也时常去讲武堂转悠,也懂得许多战术之道。

    他自然知道姜远如此叮嘱的用意。

    如今,这么多战舰齐聚,若攻城战一起,必定先以火炮轰击,江岸边的村落很难不受波及。

    而叛军一旦守不住城池,便会弃城而逃,到时敌兵四散奔逃之下,要么渡江北逃,要么往深山密林逃。

    所以,普通百姓不能往山里藏,若遇上乱兵会惨遭横祸。

    也不能渡江避难,因为水道已被樊解元封锁,此时定然不会让任何人渡江。

    水军无法甄别是不是叛军假扮的百姓,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所以留在村中,躲进地窖才是最妥当的。

    杜青也不再多言,策了马离了队伍,径直穿城而过,马鞭甩得飞快,当真归心似箭。

    而姜远等人跟着樊解元进了冕洲县衙公堂,只见这公堂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山南东道的舆图。

    “老帅,请上座!侯爷、徐将军请坐。”

    樊解元请尉迟愚坐了主坐后,又命兵卒泡了几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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