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见得众人连串的发问砸了过来,来回踱得几步,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百姓会写的!”

    尉迟愚沉声道:“何以见得?”

    姜远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只要咱们拿出诚意,表达朝庭恤民的善意,百姓们感受得到,自然会写这一封信。

    百姓们又不傻,如今朝庭大军压境,他们的亲人若为叛贼,他们能有什么好?

    再者,那些被裹挟造反的壮丁,本就是被何镇道以田地、刀兵威胁的。

    他们怕失去田地无粮可吃,怕家人惨遭屠戮,这才跟着拿起了刀。”

    尉迟愚点点头:“没错!你继续说。”

    姜远道:“咱们进冕洲城时,大街上全是乞讨的百姓,是因付元亭那个狗官将粮草献了何镇道。

    并且,他应还将城中百姓家的粮搜刮了,搜刮冕洲城百姓的粮也是刮,城外的百姓又岂能幸免?

    咱们来此,一为平叛,二为宣扬以租代均替陛下收拢民心,所以,咱们要拿出让百姓看得见的诚意来。”

    姜远顿了顿:“百姓见着朝廷的好,怎会不愿意写这信?

    江陵城内叛军看着亲人写来的信,会没个想法?”

    樊解元咂咂嘴:

    “你不会想在城中施粮吧?!”

    姜远笑道:“有何不可?”

    樊解元摆手道:“施了粮,咱们的将士吃啥?你说的轻松?”

    尉迟愚摆手道:“樊将军,你怎只看眼前,攻下江夏、江陵、宜陵三城,你还怕没粮?”

    樊解元听得这话一愣:

    “对啊!末将愚钝了。”

    车申白在一旁听了好一阵,见得姜远让城外百姓写信,呵笑一声:

    “姜司马,你倒说说,如何精准将百姓写的信,送到被裹挟的壮丁手上?”

    姜远还未答话,赵欣笑了笑:

    “何须要精准送到每一个人手上,甚至都不需百姓写,只需百姓报个名姓就好。

    咱们可以安排人写,同样的信写多些也无妨。

    城内被裹挟的壮丁,让城内百姓看得到一丝希望就行。

    至于是张三捡着李四的信,还是李四捡了王五的家书,都没区别。”

    徐幕笑道:“蔓儿小姐说的不错,咱们只须让被裹挟的叛军,知晓城外家人安好的消息,知道朝廷的恩泽就行。

    至于是谁的家书并不重要,若与诏令一齐传进去,效果更好!”

    车申白也是条老狐狸,赵欣与徐幕这么一解释,又岂会听不懂?

    车申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他先前谏议尉迟愚推出去斩了的女子,暗道:

    “此女如此聪慧,实是了不得!又自带贵气,难不成是哪家的世女?”

    一旁的车金戈看着赵欣双眼痴迷,方才他只是被赵欣美貌所吸。

    此时又见得此女还有如此才智,当真是智貌双全,人间罕见。

    车云雪见得大哥眼泛桃花,轻哼了一声。

    她倒是看得明白,这叫蔓儿的眼神一直在那姜司马身上。

    刚才,这蔓儿也说了,那飞天灯乱叛军之心,是这姜司马以前使过的。

    而这让百姓写家书,施粮于百姓之计,也是这姜司马提出来的。

    那蔓儿只是顺着姜司马的话说,她哪儿有智了?顶多算得上聪慧罢了。

    车云雪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这种想法,实则是心里起了嫉妒与争强好胜之心。

    赵欣虽然是顺着姜远的话说,但姜远提出的是大框架,而赵欣的细节补充,才是关键。

    若是赵欣无智,怎会如此快的给姜远补上关键一环。

    徐幕捻了捻短须,又出策道:

    “咱们还可以写一些告示,让城中百姓自个躲一躲,免得被何镇道抓来当炮灰。

    虽然好像这无大用,但万一有用呢?”

    姜远笑道:“好!就这么办!诏令、家书、告示,一齐给他扔进去!”

    尉迟愚也觉此法可行:“那便试一试。”

    车云雪想了想,突然走至姜远近前,拱了拱手:

    “姜司马,末将多问一句,热焰飞天灯我是见过的。

    但你如何将诏令等物,准确的撒进城中?”

    姜远咧了嘴一笑:“大妹子,你问错人了,我不管这个的,这些由我家蔓儿操持。”

    车云雪见得姜远又喊她大妹子,轻哼一声,也不屑去问赵欣,又退了回去。

    尉迟愚拍了拍帅案:

    “既然攻心之策已定,谁人去施粮安民,谁人负责征集百姓名姓写家书?”

    赵欣拱了拱手:“大帅,此事可交给小的去办。

    去年在淮洲时,明渊教过小的赈灾之法。”

    尉迟愚大手一挥,笑道:“这倒是,本帅倒是忘了蔓儿小姐亲临过淮洲的!

    此事就交于你办,切记,三日后攻城,你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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