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欣是何许人,她为亲王府嫡长女时,什么俊彦英才没见过,世间唯入得她眼的也不过姜远一人耳。

    车金戈那迷倒小姑娘的笑,赵欣却只看到了其中的猥琐。

    “既无事,车公子请自便。”

    赵欣连多看车金戈一眼都不愿意,转身便要走。

    车金戈见得赵欣这般冷漠,心中恼意翻滚,一个小小侍女,也敢在他面前耍派头,岂有此理。

    车金戈脸上却也不表露,上前一步挡住赵欣的去路,笑意盎然:

    “蔓儿小姐,可喜欢诗词歌赋?

    车某不才,除了能骑马征战,也略通一点诗词。

    小姐请看,这宽阔大江波光粼粼,秋风起雁南飞,车某偶得佳句,可否在蔓儿小姐面前献丑一番?”

    赵欣见车金戈纠缠,脸色一寒:

    “车将军,如今大战在即,军中将士皆在备战,你为军中将领,更要以身作责报效家国,多挣些军功才是!

    吟诗作赋,于平叛有用么?!

    我还有事,恕不作陪!”

    赵欣一甩袖袍,从一旁绕了过去。

    车金戈原以为赵欣会喜欢诗词歌赋,却没想到她依然冷脸相对,俊脸缓缓沉了下来。

    看着赵欣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却是又笑了:

    “一个司马的婢女而已,我还不信了!”

    赵欣越是如此,车金戈越是上头,觉得很有挑战性。

    赵欣回了姜远的舱室,见得姜远已将湿衣换了,但人却是不见了踪影,便将脏衣服收拾进木盆中,准备抱出去浆洗。

    赵欣在船上待了半个月,用绑了绳子的木桶从船下打水,已是极为熟练。

    却不料她刚要提了桶,车金戈便舔着一张脸又上得前来:

    “蔓儿小姐要打水?本公子帮你。”

    车金戈也不待赵欣同意,一把抓过打水的绳子,提了桶便往船下扔。

    赵欣见得车金戈这般模样,不由得想起侯府小娟儿养的大黑。

    赵欣见车金戈打水,也不阻止,淡声道:

    “车公子既然这么有闲,不如把这盆中的衣服也洗了吧。”

    车金戈也不恼,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不过何须我动手。”

    车金戈朝自己的随从一招手:“来啊,把衣服洗了。”

    赵欣连忙抱起木盆,转身就走。

    岂料车金戈将木桶一扔,又跟了上来,见得前面有杂物,抢前一步搬开了:

    “蔓儿小姐,你慢点。”

    没皮没脸的人,赵欣见得多了,但车金戈这货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车金戈这厮也有自己的想法,赵欣虽为身份低下的婢女,但直觉告诉他,这女子与一般的婢女大不相同,自带若隐若现的贵气。

    这就很反差,车金戈还从未见过此类型的。

    若是普通的婢女,车金戈定然一上来,便会摆身世使好处,许大诺。

    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此女身上使这些俗套之法,恐会适得其反。

    只有自己表现出足够的怜惜之心,不怕她不动心。

    即便她现在不动心,但俗话说的好,好女怕缠,他还不信缠不下一个婢女了。

    再者车金戈也起了好胜之心,如此好的鲜花,那小司马何德何能。

    他就是要抢过来,还要此女心甘情愿,以此狠狠的打姜远的脸,报那两个乌眼青之仇。

    有时候报仇,不得非要动刀动枪嘛,诛心才是绝杀。

    当然,赵欣本身也极其吸引人,有智有貌,身段绝佳,既冷艳又妩媚,实是人间极品。

    这也是车金戈为何不顾世家子弟的身份,对一个婢女讨好的原因。

    大丈夫要成事,不必拘于小礼小节。

    不得不说,车金戈这货有枭雄的底质,但他却用在了撩妹之上,实是本末倒置了。

    有这份心思,干什么不能成大事。

    赵欣遇上车金戈这种嬉皮笑脸的货,也是无奈,他要是有非礼之举反倒还好办一些。

    赵欣可以让蹲在桅杆上的常力原,直接将他扔下船去。

    但车金戈除了跟着她转,并没有动手动脚,言语也无冒犯,只是像只苍蝇一般在边上嗡嗡叫。

    再怎么甩冷笑与脸色,那货只当没看见。

    赵欣抱着木盆走到哪,车金戈就跟到哪,一路上提醒她慢点、小心脚下云云。

    赵欣烦不胜烦,怒道:“车公子,注意你的身份!”

    车金戈又一甩额头的发丝:

    “佳人在前,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哎,蔓儿小姐,有没有去过蜀中?

    有空去蜀中瞧瞧,尝尝蜀中美食,看看蜀中美景…”

    “没兴趣!”

    赵欣干脆衣服也不洗了,抱了木盆回了姜远的舱室。

    车金戈还想跟着,岂料赵欣用力将门一关,差点拍他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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