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鹿儿奔至天明时分,远远见得前方一大队人马,打着两面旗帜迎面而来,连忙避入树林中。

    她识字有限,仅会写个名姓,若识得字多的话,便能认出其中一面旗上写的是‘姜’字。

    不过她倒也聪慧,那‘姜’字将旗她不认识,但另一面被一条金龙围绕着的‘周’字旗,她是认识的。

    这是大周的旗帜。

    且,她会看兵卒号衣,何镇道的叛军穿的号衣是黑灰色,脖子上没有系巾布。

    这队人马却是穿着浅红色号衣,脖子上系的深红色的布巾,与易木水脖子上系的是一样的。

    罗鹿儿又见得走在最前面的几骑,其中一个青年将军气宇轩昂,身侧竟然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

    罗鹿儿眼眸转了几转,暗道:

    “这些人的装扮与易郎差不多,那领头的将领看着也不似凶恶之人,莫非是朝庭天军?

    且出去问一问,若是,倒省得去江陵了。”

    罗鹿儿想到此处策马而出拦在路中间,高声叫道:

    “来人可是大周官军。”

    这罗鹿儿也是莽,如若这队人马来的不是大周官军,她这一声喊,便能要了她的命。

    那打头的青年将军与那女将,见得一个猎户装扮的女子突然拦路,且高声喝问,不由得一愣。

    罗鹿儿见得那青年将军没及时理会她,再次问道:

    “可是大周天军!”

    那女将手按刀柄策马而出,喝道:“正是!你乃何人!为何拦路!”

    罗鹿儿听得一喜,但仍不敢上前,反问道:

    “你们是哪路人马!”

    那女将答道:

    “我等乃朝廷右卫军姜司马麾下兵马!”

    罗鹿儿一听得姓姜,易木水不就是让她去江陵,找一个叫姜远的人么,于是又问:

    “可是姜远!”

    那青年将军闻言一愣,策马而出:

    “正是!你这女子是何人,怎识得本司马!”

    罗鹿儿见得确认了,大喜过望:

    “易木水让奴家来寻姜将军!”

    姜远见得这作猎户打扮的女子,居然自称是易木水让她来的,眉头一皱:

    “易校尉?他人在哪里!怎的让你前来!”

    罗鹿儿答道:“奴家罗鹿儿,是阳西山的猎户!

    易郎受了伤,在奴家家中,他让奴家前往江陵搬救兵,蜀中大军被阻荆门山隘口!”

    姜远与车云雪听得这话大惊,易木水跟着车金戈在阳西山埋伏,怎的跑去荆门山隘口了?

    车云雪急声问道:“这位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

    罗鹿儿摇头道:“易郎只交待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没说。”

    车云雪大急:“定然是我哥出事了!侯爷,咱们得加快行程才好!”

    姜远拧了拧眉头:

    “老文,带五百骑兵随这位姑娘先行去寻易校尉!”

    “诺!”

    文益收领了命,点出五百骑兵,跟着罗鹿儿先行去找易木水。

    姜远很是谨慎,断不会轻易听信罗鹿儿的话,轻信于人是兵家大忌。

    车云雪已是满脸着急:“我哥他怎的跑去荆门山了!”

    “你先别着急,待文益收找着易校尉后才能确认情况。”

    姜远安抚住车云雪,心中也直犯嘀咕,车云戈那厮怎的就去了荆门山。

    姜远沉声道:“宋信达,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命斥候前出三十里,小心查探,及时回报!”

    “诺!”

    一万右卫军陡然加快了速度,往前行了百里后,文益收领着五百骑兵风驰电掣的回来了,急声道:

    “东家!寻着易校尉了!”

    姜远忙问:“人呢?!问清发生了何事没有!”

    文益收道:“易校尉受了伤,在前方十里之地相候!

    问清了!易校尉说,车金戈弃了在阳西山设伏,执意夺荆门山隘口,刚好被出宜陵的叛军撞上。

    叛军据隘口而守,车金戈下令强攻,蜀中袍泽伤亡惨重!”

    车云雪听得这话,险些坠下马去,焦急的问道:

    “我哥呢!他有没有事!”

    文益收答道:“易校尉昨夜就出来求援了,车将军无事。

    不过,易校尉又说,今日车将军还要强攻,此时就不清楚了。”

    姜远的一张俊脸黑得欲滴水,骂道:

    “车金戈这个狗东西,不听将令,不按计策行事!他想死么!”

    车云雪满脸焦色,见得姜远发怒,求道:

    “侯爷,快去救救我哥!”

    姜远不理车云雪,阴沉着脸看看又将黑下来的天色,对宋信达道:

    “徐幕将军不是在长江上游戈么,派人在附近村落找了船,沿江而下去寻他,请他速上宜陵!”

    宋信达眉头紧皱:“司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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