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

    罗鹿儿举着火把趴在悬崖边,大声呼喊,却只听得呼呼的风声,哪有姜远与车云雪的影子。

    此时文益收、张副将与一些蜀中将士,已走完了崖路,也如罗鹿儿一般,趴在悬崖边上,用火把四处晃,放声呼喊。

    “别喊了!快放绳索下来!”

    崖下突然传来姜远焦急的回应。

    罗鹿儿等人这才看清,姜远一手抓着一根老藤,一手抱着车云雪的腰,吊在崖下一丈处的凹陷处。

    姜远满头冷汗,方才让车云雪带了下来,幸好他胡乱抓扯之下,抓住一根老藤。

    否则两人摔下深涧,定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不分,捡都捡不起来。

    上一次车云雪拉姜远下水,这一回又被她拉下崖,姜远都怀疑是不是贼老天派她来弄自己的。

    而车云雪此时的脸当真比雪还白,双手紧箍着姜远的脖子,一双长腿绞在他的腰上,如同八爪鱼,紧闭着眼,惊恐的叫道:

    “咱们会不会死啊?!”

    姜远被她整个人吊在身上,抓着老藤的手哪吃得住这么大的劲,瞬间酸麻,额上青筋根根浮现:

    “你好歹与我一起抓着藤啊,否则真就黄泉路上作伴了!”

    车云雪闻言,反着手一阵乱抓,那双眼睛就是不睁开,怎么抓得着。

    姜远已经不指望她了,恐高之人如同溺水,这是没办法之事。

    就在姜远坚持不住时,悬崖上的罗鹿儿用绳子打了活套甩了下来,刚好将他二人套住。

    罗鹿儿用力一收紧,十几个士卒抓着绳索便往上拉。

    胜在人多,功夫不大,姜远与车云雪便被拉了上去。

    “呼…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姜远上得悬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才发现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二小姐…上来了,您要不松手?”

    张副将见得他二人被拉了上来,车云雪仍紧箍着姜远的脖子,趴在他身上不松手,这实是不雅观。

    车云雪听得张副将说话的声音,这才缓缓睁了眼,连忙松开了姜远。

    罗鹿儿蹲在一旁,轻声问道:“姜大人,你没事吧?”

    姜远抹了把额头的汗,露了个笑脸:“没事。罗姑娘,你以往与你爹打猎,都是走这条路么?”

    罗鹿儿听得姜远说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摇头道:

    “那倒没有经常走,只有在秋冬季节,宜陵府尹萧千秋,派人在隘口设卡强征进山税时,我与爹爹为免被搜刮,才会冒险走这里。”

    姜远一愣:“进山税?这又是哪门子税?”

    罗鹿儿道:“萧千秋私设的赋税之一,但凡打猎的、采药的、砍柴的,进山就得交钱。

    若打到猎物,就得翻倍给。”

    “真是个狗官!他的死期快到了!”

    姜远啐了一口,又问道:

    “前面还有这种险路么?”

    罗鹿儿摇摇头:

    “没有了,只这一段。

    再走五里,就到了独峰岭,那里需要爬上去,不过很高。

    只要上了独峰岭,然后往下走,便是荆门山隘口。”

    姜远听得这话便放了心,往上爬没事,只需让几个人先爬上去,放下绳索来就行。

    怕就怕这种横向崖路,若多来几段,先不说险不险,走到地方就得天亮了。

    姜远又喘了两口气,站起身来:“那赶紧走。”

    一旁的车云雪双臂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中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掉。

    刚才她差点将姜远害死,心下自责的同时,又恨自己没用,千余将士都平安过来了,偏偏就她出了事。

    脑子里又想起今日上午,姜远在营帐中说的,猪与虎不相配的话来。

    暗道自己难道天生克他么,那若是这样,岂不是再无缘分。

    姜远见得车云雪落泪,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东西,只道她是被吓着了。

    姜远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安尉道:

    “你一飒爽女将哭什么,这不没死么。”

    车云雪见姜远没有责怪,反而安慰她,眼泪落得更快了,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也不敢去牵,怕再克了他。

    “二小姐,您不会是…腿脚不便了吧…”

    张副将见得车云雪这般模样,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敢直接问她是不是被吓得腿软了。

    他哪知道车云雪赖在地上不起来,是觉得自己克姜远,从而绝望无力。

    姜远听得这话却是当了真,因为恐高的人的确会腿软,需要休息平静一段时间后,才能恢复。

    但现在哪有那么多时间让车云雪自然缓过来,前面还有数里山路,若多耽搁,恐怕子夜前很难到达隘口。

    “真是麻烦!”

    姜远心里暗骂了一声,将车云雪留在这里自然不成了,想了想将身上的物件扔给文益收,转身一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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