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啜着蜜水,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梦里长安的烟雨、青楼的打骂、皇宫的冷漠,还有使者那句“祖母卧病,盼你归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禀报:“娘娘,宫外有位老人,带着一群百姓,求见娘娘,说有东西要献给您。”

    毛草灵微怔:“什么人?”

    “是京城东门外的田老汉,去年娘娘亲自去东门外修水渠,救了他们全村的人,全村百姓都念着娘娘的恩。”小太监恭敬回道。

    毛草灵心头一动,缓缓起身:“让他们在宫门外候着,我出去见。”

    她简单梳洗一番,换上一身素色锦裙,没有戴凤冠,没有披霞帔,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一支玉簪,便带着青黛往宫门走去。

    皇宫正门的金水桥外,早已围了一群百姓,老老少少,穿着朴素,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全是最朴素的物件——新收的稻谷,刚蒸好的麦饼,亲手织的粗布,自家酿的米酒,还有孩童手里攥着的、用野花编的花环。

    最前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田老汉,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见毛草灵走来,立刻带着所有百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黑压压一片人,齐刷刷跪倒,声音朴实却震耳欲聋。

    毛草灵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几步,伸手去扶:“老人家快请起,诸位都快请起,皇宫重地,不必行此大礼。”

    田老汉不肯起身,老泪纵横,对着毛草灵重重磕了三个头,才哽咽着开口:“娘娘,草民们听说,大唐要接娘娘回去,草民们……草民们舍不得娘娘啊!”

    一句话,引得周围百姓纷纷落泪。

    “娘娘,您不能走啊!”

    “没有您,我们还在饿肚子,还在受苛政的苦!”

    “娘娘,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求娘娘留下,留下来陪着我们吧!”

    百姓们的哭声、恳求声,此起彼伏,声声戳心。

    田老汉打开背上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块用红布裹着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毛草灵面前:“娘娘,这是我们全村人凑钱打的一块长生牌,上面刻着您的名字,我们天天给您上香,求您长命百岁。娘娘,您留下吧,我们乞儿国的百姓,永远都是您的子民!”

    红布掀开,一块沉甸甸的木牌映入眼帘,上面用朱砂工整地刻着:乞儿国皇后毛氏草灵长生之位。

    字迹朴实,却重若千斤。

    旁边的孩童,捧着野花花环,踮着脚尖,奶声奶气地说:“皇后娘娘,花环送给您,您不要走好不好?”

    毛草灵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淳朴、满是期盼的脸,看着那块刻着她名字的长生牌,看着孩童手里沾满露水的野花环,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些人,曾经是流离失所的乞儿,是食不果腹的贫民,是被邻国欺凌、被大唐轻视的蛮荒之民。

    是她来了之后,教他们耕种,教他们经商,教他们读书识字,为他们废除苛政,为他们修建水渠,为他们抵御外敌。

    他们把她当成天,当成地,当成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的爱,不掺任何杂质,不涉任何利益,纯粹而滚烫。

    她怎么忍心,抛下他们?

    怎么忍心,让这片她亲手救活的土地,再次失去庇护?

    “乡亲们……”毛草灵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不停落泪。

    “娘娘,您留下吧!”

    “我们不能没有您啊!”

    百姓的恳求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毛草灵缓缓蹲下身,接过孩童手里的花环,轻轻戴在头上,又接过那块长生牌,紧紧抱在怀里。

    木牌的温度,透过红布,传到她的心口。

    那是百姓的心意,是十年的恩情,是她无法割舍的责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仪仗的声音,萧烬严下朝归来,正好看到金水桥外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勒住马,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人群中央的毛草灵。

    他看到她落泪,看到她抱着长生牌,看到她被百姓围在中央,看到她眼底的挣扎与动容。

    他没有催,没有问,只是用目光,默默守护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百姓的情绪渐渐平复,毛草灵才缓缓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的百姓,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期盼的脸,声音渐渐坚定:“我毛草灵,十年前来到乞儿国,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变成今日的皇后。是这片土地收留了我,是你们养育了我,是陛下爱护了我。”

    “乞儿国,早已不是我临时栖身的地方,而是我的家。”

    百姓们眼睛一亮,纷纷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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