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放下茶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开口。

    “周德胜。”

    “你可知罪?”

    周德胜猛地抬起头,虽然满心恐惧,但多年为官的傲慢还是让他鼓起最后的勇气。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凭什么抓捕本官?”

    “本官乃是朝廷钦命的四品知州!要抓我,必须要有吏部行文,要有圣旨!”

    “圣旨?”

    江澈闻言,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笑。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黑色的令牌,随手扔了下去。

    “叮啷!”

    令牌落在周德胜面前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周德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一眼,他整个人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块暗卫的最高统领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上面没有复杂的纹饰,只用金丝镶嵌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古篆——澈。

    整个大夏,有资格,有胆量。

    用这个字作为自己私人信物令牌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那个早已不理朝政,却依旧是整个帝国真正主宰的……

    “太……太上皇……”

    周德胜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彻底瘫软在地。

    江澈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他的面前,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周德胜,你勾结洋人,走私军火,你贪墨受贿,私设关卡,你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这其中任何一条,都够将你凌迟处死,诛灭九族。本王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吧,你的背后,还有谁?朝中哪个人,是你的靠山?”

    通州县衙的大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德胜的磕头声,在这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江澈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阶下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蛀虫,任何形式的同情都是对那些被他鱼肉的百姓的侮辱。

    “别磕了。”

    江澈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让周德胜那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满是涕泪与血污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太过激动而一时间说不出来。

    “我让你说,不是让你在这里表演磕头。”

    “一五一十,从头到尾,把你背后的人,你们做过的事,都给朕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或是一丝隐瞒……”

    周德胜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臣……罪臣说!罪臣全都说!”

    “罪臣的背后,确实还有人……是……是北平府的按察使,孙友亮,孙大人!”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侍立在一旁的赵羽,眉头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按察使,正三品大员,掌管一省刑名按劾,监督各路州府,可谓是位高权重。

    一个直隶州的知州,背后竟然站着这样一尊大佛,难怪敢如此胆大妄为!

    “孙友亮?”

    江澈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为你这般张目?”

    “他……他是罪臣的座师。”

    周德胜连忙解释道,“当年罪臣参加科考,他正是那一科的主考官。罪臣侥幸中榜,便……便拜入了他的门下。”

    阿古兰闻言,秀眉微蹙,轻声对江澈说道:“夫君,座师与门生,在官场上本是极为牢固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啊,”

    江澈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在周德胜身上,“好一个师生情谊。看来你们师徒二人,联起手来,在这北平府地界,没少干好事吧?”

    “罪臣罪该万死!”

    周德胜的头再次磕了下去,这一次却不敢再有丝毫停顿,飞快地说道。

    “罪臣能当上这通州知州,全赖孙友亮在背后运作。”

    “他将罪臣安插在此,就是看中了通州码头的便利。”

    “然后通过罪臣掌控的通州码头,大肆为洋人走私违禁货物,偷运丝绸、茶叶、瓷器和铁器,从中赚取利润!”

    “那些利润,有多少进了你的口袋,又有多少,流进了你那位好老师的腰包?”江澈追问道。

    周德胜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老老实实地交代道:“罪臣只敢拿三成,剩下的大头……足足七成,每一笔款子,都要按时孝敬给孙友亮。”

    “这些年下来,经罪臣手的华元,少说也有数百万之巨,其中大半,都进了孙友亮的府库!”

    “数百万华元?”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江澈,眼神也不由得一寒。

    这还仅仅是一个通州码头,一个周德胜经手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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