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行人离开查干部后,继续往南走。

    三月的草原渐渐被甩在身后,地势从平缓变得起伏,从一望无际的绿色变成丘陵连绵的土黄。

    走了三天,地势越来越开阔,草越来越矮,树木越来越多。

    路边的田地里有了耕作的农夫,远处的村庄飘起了炊烟,一切都显示着——他们快要进入宣化府地界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江澈骑在枣红马上,怀里抱着小平安。

    小家伙刚睡醒,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赵羽骑在他旁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一带虽然是大夏腹地,但他的习惯改不了——到了任何地方,先看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再说。

    “主子,前面有个镇子。”

    赵羽指着远处,“过了那个镇子,再走五十里就是宣化城。今天还赶路吗?”

    江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平安。

    “不赶了。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再走。”

    赵羽点头,正要派人去打前站,忽然勒住了马。

    “主子,您听。”

    江澈侧耳听了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哭喊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去看看。”江澈皱了皱眉。

    赵羽一挥手,两个暗卫策马奔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子,镇口围了一大群人。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喊冤,说是当地一个富户要强买她家的地,她儿子不肯,富户就勾结官府把人抓了,还要拆她家的房子。”

    江澈的脸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一夹马腹,枣红马加快了步子,往镇口走去。

    镇口围了上百号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地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

    她双手举着一块白布,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冤枉”两个大字。

    白布被风吹得哗哗响,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她身后跪着几个同样穿着破旧的男女,有老有少,一个个哭得眼睛通红。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一整天了,嗓子都喊劈了。

    人群里有同情的,有摇头叹气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老太太跪了一天了,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管。”

    “管什么?王员外家什么背景你们不知道?他姐夫可是宣化知府!谁敢管?”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人家祖祖辈辈种的地,凭什么说抢就抢?”

    “凭什么?凭人家有钱有势呗。这世道,有理没钱别说话。”

    江澈勒住马,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太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赵羽站在他身边,手按在刀柄上,低声问:“主子,要不要亮身份?”

    “不急。”江澈摇摇头,“先看看。你去县衙递个帖子,就说路过此地的商人,想请县令大人吃顿饭。”

    赵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澈的意思,点头去了。

    江澈翻身下马,把怀里的小平安交给身后一个暗卫,整了整衣袍,大步往人群里走。

    他没有挤进去,只是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个老太太。

    老人哭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磕破了皮,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求求大老爷开恩啊!我儿子是冤枉的!地是我们家的,地契都有的!王员外给的那点银子,连买种子都不够,我们怎么活啊!”

    没有人回答她。

    人群外面,几个衙役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拿着水火棍,对老人的哭喊充耳不闻。其中一个领头的还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同伴说:“这老太太,喊了一天了,也不嫌累。”

    “让她喊呗。喊累了就不喊了。”

    江澈看了那几个衙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人群,站在路边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赵羽回来了。

    “主子,帖子递进去了。钱县令一听有商人请客,高兴得不得了,说晚上一定到。”

    江澈笑了:“他当然高兴。在他眼里,商人请客就等于送银子。这种人,最好对付。”

    赵羽又问:“在哪儿请?”

    江澈看了看四周,指着镇口对面的一家酒楼:“就那儿。望北楼,名字不错。”

    望北楼是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上下两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江澈带着赵羽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从这个位置往外看,正好能看见镇口那个老太太跪着的地方。

    赵羽点了几个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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