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腰牌,就会变成你的催命符。”纪钊攥紧腰牌,指节发白,喉头滚动良久,才嘶哑道:“遵……遵命。”朱寿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你那铜牌,我昨夜烧了。”纪钊猛地抬头。“但烧之前,”朱寿从袖中抽出另一枚铜牌,色泽温润,纹路崭新,“我请张提举重新铸了一块。背面刻的是——‘钦差督造,天字一号’。”他将新牌抛入纪钊手中,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座船坞:“记住,旧船沉了,新船才能出海。而掌舵的人……得是看得见海底暗礁的。”海风猎猎,吹得他袍角翻飞如旗。远处,苏录站在新建的船坞高台上,手中捧着一台刚刚调试完毕的留声机。他摇动曲柄,唱针轻触锡箔滚筒,传出的声音经过放大,竟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码头:“我和朱寿,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声音一遍遍回荡,盖过了潮声,盖过了人语,盖过了所有尚未出口的试探与算计。朱寿脚步微顿,侧耳听完最后一遍,忽然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海面一群白鹭,振翅掠过湛蓝天幕,直向大海深处飞去。那方向,正是宝船龙骨即将安放的位置。